“我曾與我的大哥二哥結拜,歃血為盟,一起江湖風風雨雨多年,哪怕是在作惡四方,但也是過命的交情。”
“我劉元親眼看見他們死在我的不遠處,卻什麼也做不了,甚至還要自己一個人逃走,多日來心如刀剜!他們也因我而死,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所以,我求你,幫幫我!”
劉元野獸一般的嗓音停了之後,便是“砰砰砰”幾個大頭磕在了石板上,其力之大,血跡滲出。
他沒有辦法,想要報仇以他三流高手的實力,別說白龍衛統,一個尋常的太平衛就能殺了他,想來想去就只能來求求徐平安,求求這個他曾經想要收為己用的弱冠青年。
徐平安蹙眉,他沒有著急拒絕,也沒有答應。
因為就在不久前他剛剛聽魚宣生和自己說到,白龍衛統這些日子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未曾與魚宣生有過支會,完全是特立獨行,絲毫沒有將“刺史”二字放在眼中,甚至是有著恐嚇與針對的意思。
不由聯想到李驥與白龍曾經爆發過極大的衝突,雖然不是烈火叢燒,但也絕對是暗流下的殺機。
他不得不多漲一個心眼,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所有事都給他敲響了警鐘,萬事皆要留後手。
尤其是對於太平衛這樣一個有能力,白龍這樣一位心胸狹隘的人,一定得多提防。
他在考慮,是不是在白龍這個毒蛇咬自己身邊人一口之前,先辦了他。
徐平安的面色不變,平靜道:“你這個禮,太大了,我承受不起,先起來說吧。”
說著,強行扶起來了他,力度奇大,讓劉元心中驚詫。
“你可知道太平衛是什麼存在?殺了他們你後半生恐怕很難活下去了。”徐平安道。
劉元想都沒想,篤定的脫口而出道:“殺了白龍我也沒想過生死之事,只要殺了他,大仇得報,也就足夠了。”
說完,他又低著眼皮道:“當初怕你過河拆橋,有一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想要等自己完全脫離司馬景的掌控再告訴你,只要你肯幫我,我就告訴你!”
徐平安突然就挑眉笑了,這個劉元做事倒也真是太聰明瞭,滴水不漏,什麼都算計得好好的,不得不說是個人才。
劉元拱手歉意道:“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還望你可以看在曾經說過護我們周全的份上幫我一把,我不需要你和你的手下親自斬殺他。”
“只要將人交給我,我來殺,殺了我可以提著腦袋去見官,抹除一切蛛絲馬跡和殺人實力不合理的地方,讓你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聽完,條條在理,絲絲入扣,連怎麼抹除殺人實力卻不合理的方法都想到了。
徐平安越發欣賞起了這個劉元來,當然這一切是建立在他今日這些真情誼的份上。
他即便是惡人,但為了兄長可以下跪,可以流淚的人,乃是真惡人,非偽君子。
他不禁心中暗歎一句:“很多時候,善惡並非是評判人的唯一標準”。
“此事,我可以幫你,不過你得一切聽我的。”徐平安沉吟之後還是決定答應下來,這個白龍衛統給他的感覺很不好,怕他啃咬魚宣生或是李驥一口。
加上這原本就算是自己的食言,現在幫幫劉元也無可厚非。
“好!”劉元一口答應了下來,單單是一個李驥的武力就足夠他無條件的同意了,更不要說這個老練,智慧的徐平安了。
“今日之後,你不要一人胡亂再走了,太平衛的能力通天,對於抓捕江湖人有著一套特殊的方式,很有可能你就要被抓住。”
“我會幫你尋一個地方,你需要一直待在哪裡,我不讓你出來你不可以出來。”徐平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