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府出來他說他相信我,那一瞬間,我像是被暴露在了陽光下任人千刀萬剮。”
“我秦玲瓏再一次自行慚愧了。”
“後來小宅見他對妖兒,對陳笙,對李驥,對你都宛若珍寶,重情重義,讓我那麼的羨慕。他的確非常人也,甚至我有了想要離開他的打算,哪怕揹負得更多。”
說著,她苦笑了起來,臉頰上的冰霜不減,只是越發苦楚。
魚幼薇的臉色一變再變,心中升起了一種極為不好的念頭。
秦玲瓏又開口:“當我知道你們已結為夫妻之時,我惱怒至極,我不明白我秦玲瓏究竟輸在了哪裡?”
“既生魚又何生秦!”
“你不過只是比我與他早相識了那麼一點時間,我這山後之人卻終究是看不到山前的風景。”
雨聲細碎,寒風東來。
魚幼薇越發不安,沒有接她的話,只是蹙眉質問道:“你做了什麼?”
秦玲瓏突然就沒來由的笑了,冷豔又一如荊棘般見血封喉,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恨。
“我害了他,大運河上是個陷阱。”
聞言,魚幼薇衝了出去。
“沒用的,晚了,他與李驥都中毒了,一到鹽船上聞了另一種檀香,便會發作。”秦玲瓏淡淡道。
魚幼薇聞言手掌劇烈顫抖,心像是空了一般,恨只恨自己不該那般大度,要是一開始便趕走這秦玲瓏,也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你這蛇蠍心腸的女人!”
魚幼薇這輩子沒有如此討厭過一個人,她現在覺得眼前的秦玲瓏哪怕皮囊再天姿國色,也如枯骨一般難看。
隨即劍走,人動,劍尖如電風一樣直刺秦玲瓏的咽喉。
秦玲瓏冷眸半抬,手中長劍橫檔,只聽“噌噌”兩聲,兩柄劍的摩擦在雨中劃出了一道火花來!
魚幼薇再次嬌叱一聲跟著衝入雨中,雖怒上心頭,但出招心如明鏡。
二人交手你來我往,打得難分難解,魚幼薇師從餘巡,自幼習武,所以能打併不怪。
倒是秦玲瓏卻在輕易化解她的招式,出手極為規律,絕非三腳貓的功夫,想來也是個師出名門的高手!
而且,觀其手法,經驗老道,必是常年與人交鋒。
魚幼薇她劍法純正,走得是正規路子,也是師從內家高手,但卻疏於實戰,經驗完全不如對方。
且見久戰不下,她已經慌了,她想要回刺史府告訴魚宣生派兵去馳援徐平安,也想要快點趕到烏林碼頭上去,所以劍法逐漸就開始變形了。
一招一招的越發倉促了起來,只為求殺招而殺招,露出了許多破綻,被打得有些招架不住了。
最後魚幼薇大喝一聲:“幼麟以摯友待你,你當真要看他死在大運河上?!”
說罷,她趁著秦玲瓏一時失神,用了一招名叫“追月”的劍招,寒光一閃,看似一往無前,但卻留了三分力道,只要有半分變故,即刻可以變招。
“噗呲!”
秦玲瓏的手臂透出了點點血跡,被輕輕刺到了些許,可她仍舊面無表情。
剎那間,兩女已在雨中交手數合,劍鋒交接,火光四濺,灼得四周雨水都飄起陣陣白霧。
不知怎麼的,秦玲瓏突然變得更強了,當下不再留手,擋過刺來的一劍後,袖袍一抖,十數袖裡針飛出,銀光一閃從四面八方射向魚幼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