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安仰天吐出了一口濁氣,手指在茶杯上細細撫過,問道:“刺史府還知道什麼事?”
“兩天後,一批官鹽將會在烏林碼頭上船,從大運河運出去。”餘巡道。
“官鹽?”
“不出意外,這一批官鹽十有八九會被劫走,這一次老爺本來決定將派出一隊士兵尾隨其後,看能不能人贓俱獲,或者得到一些關於背後之人的訊息。”
“但又害怕這士兵之中穿插著別人的眼線,所以一個也不敢用,即便是這刺史府的親兵,一旦動用也會被別人發覺。”
“所以我動用了一些江湖人脈,組成一小隻隊伍,準備今夜尾隨,從碼頭出發,一旦有任何的收穫,便發訊號通知刺史,以免不會打草驚蛇。”
“我想你與李驥也去,不過兵分兩路,以保萬無一失。”
餘巡說完,徐平安便脫口而出:“餘叔,今日這事一耽擱,我忘記了跟你說有關於劉元的事。”
“他答應了我,願意為我做事,告訴了我許多訊息,以換一個日後的太平。”
“另外,他的頭領就是揚州城的司馬景,這個人曾經就負責私鹽的一切來往,你與刺史可知道他?”
餘巡“噌”的一聲站了起來,眼中精芒一閃,手中的茶杯緩緩一放,面容從驚訝再到平靜,開口道:“沒有想到真的是他!”
“劉元是一個絕對的突破口,你好好跟著。”
“我先去告訴老爺。”
說著,餘巡便要離開。
徐平安衝他正色道:“兩天後,我會去的,兵分兩路。”
……
從偏廳離開後,他徑直來到了刺史府的後院。
這裡的丫鬟不算多,當老媽子小丫頭加起來怎麼也有二十來個,見到後院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大男人,非常好奇,但不敢亂嚼舌根。
因為府上管事的已經發下話來了,小姐已經私下許婚了,很快便要前往常務司登記成婚了。
只不過一切從簡,不會過分張貼布告,只是將姑爺的畫像拿給下人們看了一眼,認清楚人,也要管好嘴巴,不能亂說。
所以,這些下人們看著徐平安都像見了什麼仙人一樣,忍不住多打量幾眼,恭敬請安。
一路直通後院,正要進魚幼薇房中,遇見那護住的小鶯。
此時她一掃從前的敵視,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姑爺,小姐她還在梳妝打扮,讓你別進去,可以去看看妖兒她們。”
“噢,好吧。”徐平安笑了笑,對於姑爺這個稱呼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擺了擺手,便走進了院子,那亭臺之中有著朗朗的讀書聲。
依舊是那個老夫子帶著幾個孩子識字唸書,這在其他大府中是很正常的,只不過一般都不會在後院。
若非至親,哪怕是像陳笙和一個老頭也不行,要避免閒話,只不過魚幼薇特異獨行,不放心幾個孩子不再她的眼皮子底下。
便將這學堂設在了自己的後院中。
幾個孩子端端正正的坐在一起,穿上了得體的衣服,高高的梳著羊角辮,一掃往日那青黃不接的樣子。
“哥哥!”妖兒大眼中有星辰之光,立刻站了起來衝向了徐平安。
見到他,那些個孩子也不顧老夫子了,皆是跑了過來,除了陳笙在練武,其餘人都在這了。
“平安大哥哥,今日你怎麼有空在這裡!”
“大哥哥是來找幼薇姐姐的嗎?”
“大哥哥沒刮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