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弘樂一怔,死死的盯著李歸堯,放聲大笑道:“你,配嗎?”
李歸堯撫樂撫衣袖:“比起你這姑蘇家主來說,我無論是李淳風還是李歸堯都勝你太多太多,也遠遠比你活的踏實。”
“你說我配是不配?”
“平安說的很對,你一心求死,一心要獨自逆天改命,讓法家得以延續,是因為你已經知道了文武大帝的心,他不會容忍有任何一個人凌駕或是並駕齊驅與皇權之上,他那樣薄情寡義的人眼中永遠都是利益,得失。”
“可惜,又可嘆。”
“你姑蘇弘樂一生追逐,也將如夢幻影!”
“放屁!”姑蘇弘樂第一次真正的怒了,雙眼如野獸。
白眉皆顫,他的臣服與心計在此刻蕩然無存。
這世上又有什麼打擊比得上失去自己追逐一生的東西呢?
就好像你去爬一座山,為了摘一顆山巔的果子,有的人嫌太高爬不上去也就放棄了,有些人意志堅定執著,無論山高水長日月是否無光,他都要窮極一生的追逐。
不管摘不摘得到果子,只要他在路上就會安心,即如逆旅,一葦渡航。
但如果有一天這個人發現這山巔無盡,但卻壓根就沒有果子的存在,這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生命之重,生命之之輕,皆是無解之傷。
大雪中,還有深不可測之人從遠方趕到。
皇宮第一高手禧綠,文武大帝的影子侍衛竟然被派了出來,以宗師之力趕路,腳踩疾風來到了揚州城頭。
他身穿宦官服飾,臉色陰柔,一雙如淵的眼睛看了看姑蘇弘樂,眸子不禁一縮。
世間宗師鳳毛麟角,有一尊正在別人的腳下匍匐。
他久居深宮,縱觀廟堂多少年,深深知道這位姑蘇家主的天賦與可怕,說是千年一出的人物其實也不算過。
“公子!”他微微一拜,是從徐平安喊的。
這兩個字倒是能讓人接受,沒有那麼的刺耳。
徐平安眉頭一挑,看了他一眼:“怎麼,趕來救人的麼?現在可是晚了。”
禧綠露出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容,低頭彎腰道:“公子你誤會了,這是陛下讓我出來擒拿姑蘇弘樂,並且保護公子周全的。”
“噢是嗎?你也是宗師強者他也是宗師強者,你如何能擒他?”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禧綠為皇宮第一高手那是借用了整個紫禁城的龍氣才能補全你的先天不足的,一旦離開了帝都你永遠都會比同級別的宗師高手弱上一絲。”
徐平安有幾分揶揄的說道,這完全是對於文武大帝的敵意。
禧綠尷尬一笑,雙眼不自覺的掃過了慕容劍聖,雙目接觸到的時候,強如他都是一震。
又是一尊宗師高手!
他額頭有汗冒出,此事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
猶豫後道:“姑蘇弘樂私借國運為自己一戰,這已經觸犯陛下的底線了,陛下震怒,要老奴來帶姑蘇弘樂回長安問罪。”
“同時,陛下懷疑姑蘇是想要對公子出手,為了他的一己私怨,讓老奴出手阻止,這是真的。”
他將帶回長安四個字加重停頓了一些。
害怕姑蘇弘樂死在了這裡。
慕容劍聖和李歸堯始終保持沉默,沒有插話,甚至背身看雪,沒有去看禧綠。
這事終究還得讓徐平安處理,這是他們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