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高仙敏還不答應,後來見魚幼薇二人的腹中孩子都要出世了,所以也就半推半就,想早些有後。
讓她越發鬱結的是,肚子太不蒸汽,遲遲沒有半分動靜。
這讓她很慌,若是等魚幼薇二人的孩子出生,那自己就不可能每天都與徐平安同床共枕了,說是有孕那便更難了。
以至於她時常拜託自己大哥替她找尋有名的醫師,哪怕是吃再多苦頭都願意。
後來,甚至讓徐平安帶著她練起了養身蘊氣的武術來了,聽說對於懷孕是有幫助的。
似乎新婦幾乎都著急於這個問題,高仙敏那般溫婉不爭不搶,嚴謹的女子,最後夜裡都時常哄著徐平安多努力努力!
那畫面驚詫的緊,偏偏又如烈火,始終對他管用。
幾個月以來,他幾乎成了夜夜笙歌的紈絝子弟了。
……
將近八個月之後,時值十一月,揚州依然是進入了凜冬。
不知為何,這天氣是有些古怪的,往年間這時已經寒冷,但不至於說如此嚴寒,像是冰天雪地一般。
這個時候的城外小宅,陷入了一片的慌亂之中。
這種慌亂是會傳染人的,初始點就是徐平安。
他這般鎮定無二,氣度無雙的男人,都幾乎是魂飛魄散,來回驚走過渡。
今日剛剛入夜,寒風呼嘯,雪花灑落。
徐平安正陪著三女在院子旁的火爐邊取暖呢,忽然就是魚幼薇一聲痛叫,整個人彎曲快要跪地。
冷汗那是一顆一顆的冒,抓著徐平安的手,大呼:“要生了要生了!”
頓時,他一聲大吼,讓所有提前就準備好的穩婆,侍女全部進來。
他將人抱入房中,想要守著魚幼薇又被眾人推了出去,這事即便是夫君也是不能看的,傳言有些隱晦的不詳。
挺著房中魚幼薇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的眉宇深深蹙在了一起,雖然王藥師早在前幾日就已經斷定了魚幼薇和觀音婢的身體不會出現難產的狀況。
但他仍舊是無法放心,幾乎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觀音婢正挺著大肚子勸慰他,不曾想她也立馬痛呼了起來,一張柔媚的臉頰開始扭曲,極致的疼痛席捲全身。
那感覺恐怕也只有生育過孩子的婦女才能體會,比前些日子孩子踢肚皮還要痛苦。
這一下,徐平安徹底炸開了鍋,連忙將觀音婢也送入房中。
好在是人手足夠,都是刺史府提前就派來的人,否則這寒冬臘月的,定是要出事。
他也被再一次的推出了門,氣得牙牙咬,但又不能發火,怕影響到了穩婆的接生。
此刻,他正佇立在院子裡,仍有雪花灑落在他的髮絲之上,寒風拍擊在她的臉頰之上,他都是一動不動。
眉目死死蹙在一起,指甲緊張的深入血肉。
一左一右的房屋種,盡皆是魚幼薇和觀音婢的痛苦慘叫聲,一陣比一陣高。
透過燈火,可以看見許多侍女和穩婆在來回走動,顯得也是有些緊張。
徐平安可以發誓,這輩子最無法忘懷的就是魚幼薇觀音婢在自己離開房門的那一剎那,投遞而來的眼神。
幾乎百感交集,無從說起。
高仙敏撐著傘擋住了雪花,在冰天雪地裡陪著他,沒有說話。
只是道:“二位姐姐有富人之相,清善主持都如此說過,夫君不要擔心,靜靜等著就好。”
徐平安看了一眼溫婉的她,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點了點頭。
而後衝遠處的魏一等人喊道:“去,去揚州城請岳父大人和餘叔過來,就說幼薇要生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