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趕緊攔著,官兵領頭的還是揚州城的新長史,此時魂飛魄散,一個王妃失火而死還說的過去。
但一個王爺死在自己的面前那就是滔天大罪了,想不擔責都難。
他身穿官服,面容正直,中年儒生模樣,乃是魚宣生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很有能幹。
“王爺,還請節哀。”
庸王咬牙切齒:“節哀,節哀,給我查,庸王府怎麼會無辜失火!”
他勃然大怒,吼道:“若是查不出來我就上報父皇,讓太平監替本王查。”
那悲痛欲絕的模樣,和怒髮衝冠的樣子讓許多人都深受感染,對於庸王的形象拔高。
雖說荒唐了一些,但還是重情重義的存在。
新長史名叫裘樂知,頂替了曾經的司馬景。
他的雙眸浮現了一絲絲的疑惑,覺得此事有些不同尋常,立刻從手下交代道。
“快,清點現場,將一切有用資訊都記錄下來。”
“是!”
眾官兵開始行動。
黑煙依舊,讓人發寒。
這裡的確有著很多的疑點,無論是如何起火還是大火的走勢,都是有很多漏洞的。
但就像是無頭懸案,怎麼查都只是這個樣子。
除非有人找到了已經離開的高陽王妃,或是死囚的訊息暴露,否則從庸王府中是查不出什麼有用資訊的。
此刻,高陽王妃帶著一些心腹已經在徐平安的安排下安全離開了。
一路上,眾多斥候都在戒備,開道,幾乎隔絕了任何人的探視,絕無可能有人發現。
橡章別院。
高陽王妃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多少還是被一場大火和緊張的氣氛嚇到了,微微動了一些胎氣。
好在,嫣兒提前就帶上了這樣的藥湯。
喝下一碗後就好了許多。
此時,徐平安坐在床頭,見她青絲染汗,柳眉微蹙的模樣有些不忍心。
嘆氣一聲,不知說什麼才好。
倒是她很貼心的伸出皓腕撫摸了他鎖在一起的眉頭,柔聲道:“我沒事,就是孩兒大了在肚子裡喜歡鬧騰。”
說著紅唇一勾,帶著感性色彩,又道:“世上再我高陽王妃,我從此刻起就是你徐平安的妻妾了。”
她眉宇間有一抹喜色,不是裝出來的,走出那庸王府對於她而言如同新生,跟著徐平安更是錦上添花。
“嗯。”徐平安淡淡回了一句,而後沉穩道:“此處還算過得去,你暫且在此住上一住,日後的日子雖不苦,但也比不上之前的錦衣玉食。”
高陽費力站了起來,一手拉著徐平安的手放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笑意盎然,眉目如畫,道:“我自然曉得,庸王府的所有東西我都沒有讓人帶,就早已決定好了重生。”
“富庶與清貧都無所謂,我只要孩子出世,與你攜手共老,那便足夠了。”
徐平安抬了抬嘴皮,微微正色道。
“你能如此想最好,不過有些事情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幼薇為正室,你不可作妖,還有,快要做孃的人了,收起你的強勢。”
“……”
她安安靜靜聽完了所有,而後認真點頭,道:“我會敬她如長的,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能夠接納於我…”
她看起來有些擔心,又有些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