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仙芝笑而不語,他時至今日想起高陽王妃被他這樣帶了出來,都覺得很膽大包天。
偏偏堂堂一個王妃竟然願意跟著他,當真是應了那一句話,千金難買我願意。
菩提廟依舊那般香火鼎盛,來往香客絡繹不絕,揚州城的****似乎都知道了這個地方,皆來求願。
徐平安招呼人下馬車,扶著二位夫人下車,便就進入了菩提廟。
一顆菩提樹生長茂盛,古意盎然。
根鬚深入地面不知多少,一寸一寸記錄了年輪,讓人不禁感到敬畏。
幾個興致勃勃,雙眼放光的小丫頭都被警告了,不許在這廟中搗亂,乖乖的上香。
李驥,陳笙幾個在外邊候著,帶著幾個小丫頭參觀,只有妖兒死活不從,非要趴在徐平安的懷中,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清善大師的禪房。
他也都應允,妖兒像是他的軟肋,說什麼都能激動他內心的某一塊。
禪房,依舊古聲古色,不染塵埃。
好像上一次來時是在昨天一樣,任何一個角落的景物都沒有發生變化,依舊如初。
陣陣經聲與木魚聲傳來,寧靜致遠,動人心神。
哪清善主持彷彿是知道眾人要來異樣,竟然提前就讓僧人在院子裡等著,並且準備好了茶水。
清善慈眉善目,一出場就打了一個佛號,而後雙手合十道:“諸位施主,咱們又見面了。”
“是啊,清善主持依舊如此紅光滿面,佛性深沉,讓人實在看不清楚,也讓人驚歎。”魚幼薇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對對對,我高家承蒙主持大恩,我願在家朗誦經書,祝願您長命百歲。”高仙敏脫口而出,對於這個老僧人有著不可理喻的推崇。
清善搖了搖頭,面帶微笑,道:“佛家修來世,凡為貪戀,皆是大罪,很多事便都隨緣。”
徐平安與高仙芝對視一眼,這老僧人說話還是如此的晦澀,你覺得他在說東,好像他又在說西,箇中滋味得慢慢體會。
清善主持請所有人都坐下,而後一雙慈祥靈動,彷彿能夠看清人心的渾濁雙眼看在了觀音婢的身上,而後看了看她的肚子,臉頰露出一絲微笑。
但沒有多說什麼,只一剎那就轉移了視線。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的打量,觀音婢身份的特殊,也不會有人會主動提問。
只有觀音婢本人有些疑惑了起來,盯著自己肚子看笑而不語是什麼意思。
先是看了一眼徐平安,徵得同意了之後,才施禮詢問道:“敢問大師,為何看我腹中孩子笑而不語,難道是參透了什麼玄機嗎?”
“若有,還請大師不吝嗇告知。”
清善這老僧人似乎就喜歡別人問他,從來不主動開口。
口唸佛號,對觀音婢還之一禮,笑眯眯道:“這菩提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像夫人這般尊貴至極的人了,所以故而遠遠就看見了你,不禁打量一番。”
眾人臉色微微一變,如此尊貴至極之人,是看穿了觀音婢的身份了嗎?
觀音婢她隱藏在面紗下的臉頰更是一僵,不敢說話了,看了一眼徐平安。
徐平安剛想站出來開口,哪清善大師又開口。
道:“諸位施主是忘了佛家修來世麼,來世指今生死後的輪迴,但也指重生,勘破枷鎖,此乃眾生苦,也乃眾生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