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怕我就不說了。”
“本來就是,不像我,夜裡還能有個耳鬢磨腮的妻子。”
徐平安越說越起勁,笑嘻嘻的。
“是嗎?出來與為師聊聊。”李歸堯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有些突兀,有些玩味。
徐平安眉頭一挑,嘴角噙笑但又有些驚慌。
打小的時候,他就經常跟李驥在一起,偷偷編排李歸堯,但凡是被抓住了一頓懲罰就來了。
至今,想起來都有些攝人。
他可不想念一騾子的書,也不想去做什麼體能運動了。
魚幼薇斜眼看他,一臉的調笑,彷彿在說看吧,讓人聽見了。
“走!”
徐平安拉著魚幼薇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師傅又沒有喊我,你拉我幹嘛。”魚幼薇紅唇哼道,俏臉揶揄。
“你們娘倆在,那老頭不敢拿我怎樣,他一罰我,你就說你肚子疼要人陪。”徐平安賊笑道。
“!!”
李歸堯此時佇立在院子中,衣訣飄動,負手而立,花白的鬍鬚有些不合群,總給人垂垂老矣的感覺。
他的眸子古井無波的看著天上的明月,直到徐平安二人出來他才轉移目光。
“老頭兒!”徐平安吊兒郎當的叫了一聲,他覺得這樣親切一些,彷彿又回到泥巴院了。
魚幼薇倒是恭恭敬敬的行禮,面露笑容,乖巧喊道:“師傅。”
李歸堯先是看了一眼徐平安,而後看了一眼魚幼薇,面色如水的說道:“丫頭,你怎會願意跟著他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說起來為師還真是慚愧。”
他說完一臉的嫌棄,一臉的認真。
“噗呲!”魚幼薇忍不住笑出了鈴鐺聲音。
扭捏告狀,作一副乖巧兒媳的模樣,瞥了徐平安一眼。
“是啊,他都要當爹的人了還是沒有一個正形,師傅你得約束約束他!”
徐平安翻白眼,自己還沒個正形麼?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們,順便跟你們告別。”李歸堯平靜的說道。
二人齊齊變了臉色。
徐平安也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雙眸睜大,問道:“這才三天,你又要走?”
“你多久才回來?”
魚幼薇也是一臉的不捨,勸道:“師傅,是刺史府住的不好嗎?”
“那明日徒媳陪您去外面轉轉,看看城外小院是否合你的習慣。”
她顯得有些驚慌,以為是自己或是刺史府讓他不滿意了。
畢竟才三天就要走,這怎麼說她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沒有待好長輩。
李歸堯淡淡一笑,擺了擺手道:“丫頭,跟你沒有關係,這三日我過的很好,並沒有什麼不滿。”
“對於你,老夫只能說是徐平安太有福分了,才得以娶得你,作為師傅都跟著沾光了。”
“只是這一次因為九面佛的事,耽擱了行程,有一些必須要去的地方還沒有來得及去,所以逗留幾日後還是決定離去。”
魚幼薇聞言看向了徐平安,她作為媳婦也不太好反駁自己的長輩。
“幼薇有孕兩月有餘了,不久後你的徒孫都要出世了,你這一走又不知道是猴年馬月,這…”徐平安蹙眉道。
“放心。”李歸堯拍了拍他,道:“那一日我一定會回來的,所以才會急著走。”
徐平安還是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