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名俠士全部自報家門,昂首挺胸,笑意昂然的看著徐平安。
“徐少俠,等你多時,這酒煮得很醇厚,不如眾位俠士一同滿飲?”懸壺山,蒼無極笑眯眯的說道。
“沒錯,今夜受到侷限不能開懷大飲,但也算以酒會友,一口足以。”**郎高舉右手,如同邀月。
“好,敬諸位俠士!”徐平安直接仰頭一飲,而後將酒壺丟給了李驥。
傳到魏一之後便沒了,王天風尷尬的接過酒壺不發一言。
這裡都是些嫉惡如仇的主兒,要讓這些人知道他的來歷,還不被活剮了。
徐平安沒有多說什麼,多說什麼感謝的話多半會讓這些俠客們心有不滿。
在這座江湖,為大義絕命這乃風流。
當然這只是俠士們的想法。
三十多名不凡的俠客全部滿飲,相視一笑,其聲震得雲層流動。
有一手持雙刃的年輕人走了出來,他叫慕白,徐平安清楚的記得。
他道:“諸位,你我皆是受餘巡餘大俠士的邀請而來,所做之事所跟之人想必都很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不分彼此,聽徐少俠的安排即刻,如何?”
“自然是這樣,這是鄙人曾經答應過餘巡兄臺的,今夜一切以徐少俠為首,他讓我蒼無極去東,我絕不去西!”
紫袍男子大笑,他成名懸壺山,乃是這三十多人之中武功最好的那幾個了。
二流高手中都是頂尖的,可以與偽一流高手扳一扳手腕的存在。
“此事不用多說,徐少俠吩咐就是!”
“沒錯,即便是刀山火海,今日已經在此,就絕不再退了。”
“時間不多,徐少俠大可吩咐。”
“……”
三十多人幾乎都表明了態度,沒有一絲絲的傲氣與偏見,至少是沒有表現出來。
都很給徐平安好意,這是餘巡的能力,他的面子,難怪外號叫做餘大俠士,想來也是一位受人愛戴的俠客。
徐平安看過三十多人,心中不多不少還是有些詫異的。
這其中有好些人都是可以名列春秋榜下書上的人物,但幾乎都沒有留名,反而是一副超然物外,隱世獨居了起來。
這其實算是太平監成立以來,姑蘇家成為至尊的一連鎖反應。
多數俠客都對江湖失去了信心,江湖已經是廟堂的附屬品,多少東西都已經變了,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但唯一沒變的是一顆俠客心。
他緩緩道:“多謝諸位抬舉!”
說著他下馬,深深一拜,這些人都可以稱作恩人。
而後不給他們客氣的機會,笑道:“既然如此,天色已晚,咱們率先上路吧。”
“想必餘叔已經將很多事都告訴你們了,鷹眼司的人估計也已經出發了。”
聞言,眾人眼色微微一沉,但沒有多說什麼。
笑著拱手道:“走!”
隨即他們從竹林深處牽出了三十幾匹駿馬。
徐平安將這些眼色盡收眼底,心中有些微微擔心,怕這些人跟太平監發生什麼衝突。
他們之間是必然有所矛盾的,幾乎不可能走在一起,而今卻算是破天荒的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