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對於此事並不強求,雲遊天下去了又並非刻意不見。”
“老夫也只是對於你師傅好奇和敬佩,能夠同時教育出你們二人,那當真是不世之師!”
他笑呵呵的說道,目光肯定無比。
確實,李歸堯也絕對值當這樣的稱讚。
交談了一些關於晚上行動的事,二人便一同去用膳了。
用膳期間,忽有下人前來稟告,說是一位叫做江陵的男子在府前求見徐平安。
他當即放下碗筷,嘴角一勾。
果不其然,這江陵比誰都還要緊張,今日是一定會主動來找他的。
告別了兩位長輩還有魚幼薇,他徑直走了出去。
刺史府大門口,正佇立著一位身穿麻衣的百姓,看起來老實無比,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的哪一種。
仔細一看那雙眼和嘴角的笑意,他就是江陵。
不過似乎是動用了易容術,喬裝打扮了一番,無論是五官還是臉龐都有很大變化。
尤其是一身的氣質也消失不見,儼然是一個揚州城外地地道道的農民。
徐平安第一眼都驚愕住了,不得不說太平監的這些人都是手段不凡之輩,若非提前知江陵來了,他肯定是認不出來的。
“換個地方說。”他第一時間平靜了下來,從江陵身邊擦肩而過,走在了大街上。
而江陵一言不發,神態自若跟在了湖面,還時不時跟人吆喝打招呼,一副隱藏於鬧市之中的模樣。
那種神態氣質,對於農民的把握簡直到了極點。
徐平安一路上都在想,鷹眼司司長是怎麼掉進九面佛的坑的?
他們這樣的能力以及手段連發現都難,更不要提生擒了,那樣的事絕非是單純武力可以辦到的!
一路行進一條小巷子,此時正值晌午用膳,所以人流稀少。
二人在此先是觀察了四周,警惕很高,而後才正式碰面。
徐平安一人依靠在牆壁之上,側目看著江陵:“江副司長,你這易容術有些厲害啊,握刀的手也能如此的巧奪天工。”
“我都想讓你教教我了!”
他認真的表情顯然是起了興趣。
而江陵則是僵著臉,不滿道:“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這些?”
“難不成你真的以為這是在對付綠林流寇,絲毫沒有起重視之心?”
徐平安雙手抱懷,嘿嘿道:“這跟你的易容術是一個道理,我心中焦急重視就一定要表現在臉上嗎?”
“剛剛我還覺得你挺厲害的,沒想到一說話就露餡,你這鷹眼司副司長喜怒都表現在臉上了,怎麼坐這個位置的?”
聞言,江陵先是不悅,而後察覺的確如此,下意識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讓情緒不能左右自己的判斷。
的確,他大哥被九面佛抓走,這事太大讓他失去了面容控制,當然還有一點就是有些不滿徐平安。
沉吟了一會,又淡淡問道:“幾時行動?”
徐平安脫口而出:“今夜午時!”
聞言,江陵的眸子射出兩道可怕的芒,鄭重看向徐平安:“我需要如何配合你?”
他感覺自己一下子就被啟用了,只要救回自己的大哥,鷹眼司的罪名可消減一半,再謀大事也未嘗不可。
還有就是,他與鷹眼司司長情同手足,沒有彼此就沒有今天,他實在是擔心的緊了。
聽聞今夜就行動,頓時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