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閣中,他獨自一人又淺酌了幾杯。第一次喝酒,不知道是否還有其他因素,總之還是回味無窮。
隨後他叫醒了李驥,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黃鶴樓了。
“公子,魚小姐呢?”李驥嘴角有口水,睡眼惺忪的說道。
“走了。”
“走了?!”李驥高聲道。
隨後又降低了音調道“:噢對,得走了,否則這麼晚了再不離開,外人看見怕是要說閒話了。”
……
此時黃鶴樓的一處閣中,幽靜得緊,珠簾半卷中,那精緻桌案前正盤坐了一名女子,粉面丹唇,眉目如畫,絕對當得上是畫中仙子了,什麼瑤池仙子等都得靠邊站。
她正對著自己面前的一紙信封發呆,神情不悲不喜,卻有股難以言明的沉重。
明明是一位貌美天仙的可人兒,可卻像是一名飽盡風霜的老者一般。
“噠噠噠。”
閣中傳來了腳步聲,她迅速不露聲色的將信封擱置進了袖袍之中,隨後表情一變,柔和與笑容爬上了臉頰,如一朵沉寂的豐腴牡丹復甦,整個人彷彿都活了過來。
她拖著一身長長的金絲白紋曇花雨絲錦裙,迎了過去。
來人是一名衣裝得體的丫頭,衝她笑道“:玲瓏姑娘,我都打聽清楚了,剛才那位公子正是那位坊間流傳甚廣的少年郎,以一力平了象牙山的一百流寇,並且在北市教訓了劉家二公子。”
說著,丫頭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絲紅潤,像是很仰慕的樣子。
玲瓏姑娘抿唇一笑,道“:怎麼,小蓉你念想起那位公子了嗎?”
小蓉臉頰更紅了,輕輕跺了一下腳,道“:這樣的少年郎,生得又好看,又有本事,那家女子不想有個這樣的依靠啊,不過蓉兒有自知之明,那能配得上這樣的少年。”
“倒是玲瓏姑娘你,生得貌美如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情無雙,與那聲名鵲起的公子倒是很般配,不如讓辛姑姑出面替你牽牽線。”
“也省得你無依無靠,漂泊一生。黃鶴樓雖然聲名遠播,不像那些煙花之地,但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大戶人家是看不上咱們這種低賤又拋頭露面的職業的,反正辛姑姑人好,也從未強行留你在此…”
玲瓏姑娘打斷了她,淡笑道“:好了蓉兒,不要再提此事了,你去吧。”
“噢好。”蓉兒聞言便退下了,她也不知道勸到玲瓏多少次了,可壓根沒有什麼用。
這個善良大方的美人怎麼都不走,即便多少的權貴大賈願意娶她,三顧此地,甚至願意以正妻之位待她,她都不願意走。
半晌,那蓉兒走遠之後,玲瓏才轉身回頭,重新坐在了那精緻桌案前,一朵豐腴牡丹又沉寂了下來。
她對鏡貼花,又心煩意亂,弄得妝容有些凌亂,隨即猛得嘆息一聲。
自嘲道“:我這等棋子,配有知音嗎,配與那等少年郎並提嗎?”
隨後她又拿出了那袖袍中的信封,幾次想要直接撕掉卻又停止,一雙鳳目之中有掙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