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跟江飛就在公寓了足足挺了這麼一下午,期間誰也沒搭理誰。
金黃的光線再次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不同的是,這次照在了江飛的臉上,而且是夕陽。
“吃飯嗎?”
這個房間裡在江飛閉目養神後,終於響起了第一聲人聲,因為嗑了一下午的瓜子跟花生,梁垣雀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
“吃什麼?”
江飛又丟擲來一個問題。
“我隨便去買點吧。”
梁垣雀翻身從椅子上坐起來,順手從江飛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了一些錢。
江飛沒有說話,只是用鼻子哼了一聲,當作是應答。
梁垣雀穿上自己已經被燒焦下襬的外套,正準備出門,突然就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江飛同樣也感覺到不對,立刻睜開了眼睛?
“怎麼?”
他簡短地詢問梁垣雀
“有人上來了。”
梁垣雀同樣簡短的回答,同時在門口做出了一個準備反擊的姿勢。
江飛立刻會意,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來到門口——事實上他這個表現毫無意義,像他們這種聽力的人世間罕見。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江飛的公寓是整個公寓樓的頂樓最後一間,平常門口絕對不會有人路過。
腳步聲既然是朝著這個方向來的,九成九就是衝他來的。
江飛給梁垣雀比劃了一個動作,示意他躲在門口準備攻擊,而自己則是去開門。
多年的默契讓梁垣雀立馬會意,迅速地縮在了跟房門同一方向的牆邊。
腳步聲終於來到了門口,江飛屏住呼吸,聽見房門被敲響的那一刻,用最快的速度拉開房門,只見一個花色的身影隨著房門的開啟飛撲進來。
因為對方的目標主要在江飛,所以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梁垣雀,他還沒來得及撲到江飛,就被梁垣雀扯著腰肢大力的掀翻在地。
當然,只把對方掀翻也不夠,幾乎在倒地的一瞬間,梁垣雀甩出了袖子裡的刀片,死死的貼在對方的咽喉處。
同時,抽出身來的江飛把房門給“嘭”的一聲關上。
房間的一下子安靜下來,而且是那種幾乎汗珠掉落在地上都能聽到的安靜,彷彿剛剛一瞬間的雞飛狗跳只是錯覺。
但被梁垣雀摁住的人,確實實實在在的存在。
定睛一看,這人竟然就是那個旗袍男人,而他手裡還舉著一把尖刀,要不是對上了江飛跟梁垣雀這樣反應迅速的人,恐怕在開門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得手了。
饒是如此,剛剛在混亂中,江飛的一側臂膀還是被他給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嘶……”江飛皺著眉頭按了按自己的傷口,
“怪不得派你這麼個貨來行兇,原來是有點本事啊。”
梁垣雀側目瞧了江飛的傷勢一眼,手中的刀片又往下摁了摁,使得旗袍男人的脖頸滲出一片血紅。
“怎麼找過來的?交代。”
男人梗著頭,即使被人用這種壓倒性的方式控制,卻也依然咬牙不肯鬆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