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度緊張和驚嚇的情況下,蘭小姐陷入一個非常難受的狀態。
一整天的東奔西跑讓她在安靜的環境裡逐漸感覺到難耐的疲憊,但內心一直被浸泡在恐懼之中,讓她想睡也沒法放心的睡過去。
就在這種半夢半醒般的煎熬中,蘭小姐跌坐在地上,懷裡扶著直挺挺的變得越來越僵硬的梁垣雀,一直熬到了外面的天矇矇亮。
雖然在一個緊閉的房間之中,蘭小姐也沒有什麼可以用來判斷時間的,只能透過自身的習慣去判斷現在大概到了什麼。
在睏倦中默默地計算了半天時間,蘭小姐才發現梁垣雀其實是有手錶的。
我去,蘭小姐在心中暗罵一聲自己傻,然後看了看時間。
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凌晨四點鐘,還有一個多小時,香港的天就要亮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蘭小姐的內心是越來越淒涼,梁垣雀已經完全沒有了聲息,難道她就只能這麼無奈的等著,等到天大亮被甲老闆的人送回,而梁垣雀被他們扔去亂葬崗嗎?
而就在這時,蘭小姐感覺自己像是眼花了一下,竟然看到梁垣雀的眼皮像是跳動了一下。
抱著僅有的一絲希望,蘭小姐小心地把手指伸到梁垣雀的鼻子下面試探鼻息。
也許真的是錯覺,梁垣雀還是一點聲息都沒有。
蘭小姐嘆了一口氣,正準備把梁垣雀輕輕地放下,活動一下自己僵硬一晚上的膝蓋跟腳踝的時候,她再一次看到梁垣雀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這一下顫動的幅度特別大,她確定自己絕對沒看錯。
“喂,醒醒!”蘭小姐輕輕拍了拍梁垣雀的臉頰,
“你還活著是吧?拜託了,你還活著是吧!”
梁垣雀這一次是連嘴唇都顫動了起來,像是在拼命的尋找呼吸的感覺。
在蘭小姐激動的拍打中,梁垣雀漸漸地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胸口也逐漸出現了起伏。
“咳,呃……”
梁垣雀從喉嚨中發出一聲輕咳,像是初生的嬰兒用啼哭來接受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口呼吸。
在這一聲輕咳後,他徹底恢復了呼吸。
蘭小姐一時根本判斷不出來,他到底是沒有死,剛剛只是休克昏迷了過去,還是復活詐屍了。
畢竟她清楚的記得剛剛自己試探他鼻息時的感受。
“你,你怎麼樣啊?”蘭小姐試探著問。
梁垣雀剛剛醒來,眼前的視線還是一片泛白的模糊,腦袋也混沌者不清醒。
就像是最後消失的是聽覺一樣,他最先恢復的也是聽力,雖然看不清眼前人,但是他聽到了一個女生在說話。
是誰?是誰啊?
梁垣雀的腦子裡一瞬間好像是閃過了很多或真實或虛幻的畫面,最後畫面定格在了姐姐出嫁之前。
那時候的姐姐,會在他在院子裡玩累睡著後,把他給抱回房間的床上,還會貼心的在三伏天給他蓋嚴實被子,然後靜靜地等著他熱醒,在一旁哈哈大笑。
“姐姐……”
梁垣雀虛弱的開口,憑著本能喊了眼前人一聲。
聽到梁垣雀說話的聲音,蘭小姐才算是徹底放心下來。
她長舒了一口氣,把已經軟綿綿的梁垣雀給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