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從前發狂的時候,有傷人的行為嗎?”
梁垣雀皺著眉頭,問向之後趕來的老媽子們。
老媽子們都不敢說話,只有領頭的長臉老媽媽陰沉著一張臉,
“有倒是有過,但沒有這麼嚴重。”
“那刀子是從哪裡來的,”江飛用一種打量的眼神掃過這些戰戰兢兢的老媽子,
“你們平常就是這麼伺候姑奶奶的嗎?讓一個瘋人能接觸到這種尖利的東西?”
老媽子們許是害怕錢老爺怪罪,紛紛搖頭,其中一個努力壯起膽子來回答,
“我,我們平常就是連剪線頭的小剪子都不敢出現在姑奶奶面前啊,怎麼可能把刀子放在姑奶奶的房間,這絕對不是我們給的!”
但錢姑奶奶總不可能憑空摸出一把刀子來,總是這些人不知道疏忽了什麼地方,讓她有機會拿到兇器。
那把傷人的尖刀已經被江飛第一時間給收了起來,為了保護上面的線索,他用自己的外套把刀子包了起來。
此刻他一層層的展開外套,讓梁垣雀去觀察。
這應該是一把廚房用的刀具,從形狀和大小來看並不是切菜用的,而是用來剔小型的骨肉或者果核用的。
這種刀具非常精緻,一般都是成套出現,只有將就的大戶人家才用得起。
“我記得姑奶奶院子裡是有小廚房的吧,你們去看看廚房裡是不是少了把刀子。”
梁垣雀的吩咐沒有人聽,現在錢老爺也沒有心神主事兒,好在錢夫人是個能立得住的,衝著管家微微點了點頭,讓他按照梁垣雀說的去做。
管家領命,立刻吩咐了幾個人過去檢視,沒多一會兒就傳回訊息。
這小廚房平常就是給錢姑奶奶熬熬藥,做些便利的小點心用的,所以只有一套名家出品的精緻刀具,此時這套刀具裡果然少了一把。
“以姑奶奶的精神狀態,能找到自己的床在哪個方向就不錯了,是怎麼走進廚房,還準確的拿了一把……嗯,非常適合用來殺人的刀子的呢?”
江飛再次打量過這些老媽子,提出了質疑。
“而且姑奶奶不僅準確的進了廚房拿到了刀,還在漆黑的夜色中準確的摸進了錢老爺的臥房,這又是為什麼呢?”
梁垣雀緊跟著補充上一條質疑。
他們兩個人現在全都冷下臉來,給人的壓迫感很強,房間裡面一時間的氣氛非常壓抑,很多人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
“是啊,為什麼呢?”錢夫人的目光也掃過她們,
“今天晚上是誰負責看護姑奶奶,她這麼大一個人從房間裡出去了,就沒有一個人發現?”
幾個老媽子聞言都低下頭去,相互之間都弄了幾聲,卻始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長臉老媽媽看不下去,直接點了名,
“蔣媽,郭媽,我記得今天晚上是安排了你們兩個當值。”
人群中,一胖一瘦兩個老媽子的神情立刻緊張起來,哆哆嗦嗦的不敢回話。
錢夫人怒了,猛地一拍桌子,“問你們話呢,回答!”
那個胖些的老媽子嚇了一個激靈,嘴唇顫抖著回答,
“回夫人,是,是我跟老郭沒錯,不過今天晚上我實在太困了,瞧著姑奶奶睡下之後,就,就趴在她身邊小睡了一會兒,我以為老郭會看著的……”
蔣婆子說著,把鍋扣給了郭婆子。
郭婆子此刻更是緊張,語無倫次的解釋道,
“夫人,我,我,我那個看老蔣睡著了,所以就,就出去了一小會兒,真的只是一小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