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筆記應該是當初剛剛結束沈月蘭的案子後,梁垣雀整理的。
莊佑傑還真沒想到,當初梁垣雀是這麼評價自己的。
這一條評價,跨過了這麼久遠的歲月,才來到莊佑傑的眼前。
他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筆記笑出了聲,
“怪不得之後又回來找我,這不是對我的感覺挺好的麼。”
翻看著梁垣雀的筆記,就好像是久違的他又回到了自己身邊。
恍惚間,莊佑傑又開始覺得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梁垣楨,而是梁垣雀。
而梁垣楨,雖然從小沒有跟他爺爺生活在一起,但似乎也從基因裡繼承了梁垣雀那種一下子就能看穿人心想法的能力。
“莊爺爺,你還記得我爺爺長什麼樣子嗎?”
莊佑傑愣了一下,明明想衝口而出梁垣雀他還是熟悉的,但似乎怎麼努力都想不起來梁垣雀的具體樣子。
也是,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差不多到了頭腦糊塗的年紀。
梁垣雀對他而言,是心底一道非常深刻的影子,卻想不起具體的相貌。
他能想起當年的梁垣雀跟現在的梁垣楨一樣瘦削,能想到他一舉一動間的習慣,卻唯獨怎麼著都想不起他的樣貌。
就好像是想象中的那位梁垣雀對他下了一個蠱一樣,他的眼前一直浮現出梁垣雀的樣子,可他身上卻又像是蓋了一層白霧一樣怎麼努力都看不清。
“沒關係,”梁垣楨看著他錯愕的模樣笑了笑,
“莊爺爺還記得有我爺爺這麼個人,想來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哎呀,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莊佑傑無奈地苦笑一聲,
“還是你爺爺好啊,一直都是最年輕鮮活的模樣。”
莊佑傑的最後一句話,似乎是有些意味深長,但梁垣楨只是低下頭笑笑,就裝作沒有聽懂。
很快,他們點的菜品都已經上齊,莊重催促莊佑傑先不要依依不捨的看筆記了,先吃飯。
之所以今天會定這家餐館,不是因為莊佑傑喜歡吃,相反這麼些年來他住在附近卻很少來這裡。
只是很多年前,莊重的父親帶著女朋友第一次來跟他見面的時候,他們定的是這家店,當時莊佑傑一嘗,就感覺這應該很合梁垣雀的口味。
當時他就想過,如果有一天他們還有機會重逢,就請梁垣雀來這裡吧。
只可惜啊,莊佑傑內心還是很難接受,梁垣雀怎麼會死呢?
也許是人都會死的,只是他對他抱有的希望太大了。
畢竟他再厲害,也不是神,也可能就連神也抵抗不住歲月。
就像是小沈少爺,誰能想到他會走在莊佑傑的前面的。
終究是活下來的人承受起一些,失去至親至愛的感覺,莊佑傑這一輩子已經感受到麻木了。
想到這裡,在吃飯期間,莊佑傑跟梁垣楨聊起了小沈少爺,
“梁垣少爺,沈少爺的照片,能給我留個紀念嗎?”
“呃,這個……”
梁垣楨的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不好意思啊莊爺爺,這照片我沒有帶來,而且江爺爺說這也算是一個對我爺爺來說很重要的人,就讓我留下做紀念吧。”
這一點,莊佑傑表示理解,隨即又問起梁垣楨有沒有帶梁垣雀相關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