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
梁垣雀問張佳蘭兄妹。
張佳蘭看了一眼自己哥哥,神情有些負責。
很顯然,他們還沒有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
張宣利嘆了口氣,無奈的對梁垣雀說,
“我來之前想了想,蘭蘭肯定是不能在這個城市待下去了,我有同學的家人在臨城工作,我打算請他幫幫忙,把蘭蘭先送過去,至於我媽那邊,我後面再想辦法。”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讀書了?”梁垣雀問張佳蘭。
張佳蘭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傷,不過很快就因為不好意思而掩蓋了過去。
她聲音輕輕地,一直低著頭,
“梁老師,現實就是這麼無奈,我現在得先考慮怎麼好好的生活下去。”
“我之前去你學校打聽的時候,你老師說你成績很好,就這麼輟學的話太可惜了。”
梁垣雀繼續說。
張佳蘭似乎是回想起了之前在學校裡的時光,臉色變的更難看,一雙眼睛裡泛起水光,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
“喂喂。”常探長輕輕地扯了梁垣雀一下,讓他別再這麼說了,一個勁兒的戳人家傷心事,沒看到人家小姑娘都要哭了嗎?
梁垣雀當然不是那種喜歡讓人傷心的賤人,張佳蘭的樣子就已經回答了她的想法,於是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紙條。
“我在歷城那邊認識一個朋友,他的太太是一所女校的負責人,我已經跟人家透過電話了,以你的成績,那所學校非常歡迎你。”
梁垣雀說著,把紙條交給張佳蘭,
“過會兒回去的時候,你就打這個電話,這位老師姓李,她會指引你怎麼去歷城,怎麼找到學校。”
張佳蘭跟張宣利都很是驚喜,張宣利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
“梁,梁老師,我真的太謝謝你了,你就是我們兄妹的大恩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
“咳,”雖說梁垣雀這輩子也聽過不少讚美,但是沒人這麼直白的誇還是有點尷尬,
“行了,這種話就不必多說了,雖然因為張佳蘭同學成績優異,學校給出了減免學費的政策,但她日常生活也需要開銷,你得給妹妹準備生活費。”
張宣利點了點頭,“我手裡還有一些做兼職攢下的錢,而且我馬上就要畢業了,等我能找到工作一切就能好起來。”
梁垣雀心想,孩子你還是太天真,現在這個世道不是什麼人都能生存下去的。
大街上找不到的讀書人一抓一大把,還有一些不肯拉下面子的就只能被餓死了。
不過現在告訴他這些也太殘忍,張宣利看上去也有些頭腦,只要勤快的話,他們兄妹二人應該不至於餓死。
而學校那邊,現在世道艱難,不管什麼地方都很難混,學校肯定是拿不出減免學費的政策。
梁垣雀跟那邊講了講張家兄妹的遭遇,想著能不能讓學校儘量的發一些獎學金什麼的接濟他們一下。
最後事情還是被他曾經的朋友給承擔了起來,張佳蘭從現在開始到畢業的學費他都出了。
這人梁垣雀其實很久沒聯絡了,聽說他現在已經坐到了歷城的掌權人之一,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愣頭愣腦,跟著梁垣雀東奔西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