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在趕去醫院的路上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總感覺事情似乎不能這麼順利的發展下去。
而他這無法解釋的預感,偏偏就在這時候應驗。
等他跟莊佑傑兵分兩路趕到醫院的時候,這個昏迷總的大哥已經因為搶救無效,被醫生宣佈死亡。
包括刁副督察在內,在場的每一個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希望落空的感覺,比一開始就沒有希望更讓人難以接受。
手術室裡的氣氛非常壓抑,忙碌的醫護人員大氣都不敢出,只匆忙地給屍體蓋上白布,推出手術室。
不出意外的,這人或者說這具屍體接下來就要被送進太平間。
看著蓋著白被單被推出來的屍體,梁垣雀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伸手攔住醫護,讓他們先等等,然後轉頭問刁副督察,
“督察,這個人被救上來的時候,碼頭現場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昨晚救人的時候,刁副督察也沒有在現場,自然是講不明白,就讓昨晚在碼頭的手下仔細回憶回憶。
因為發現了這麼多屍體的原因,碼頭上一片人心惶惶,昨晚發現剩下兩個員工的工人,因為光線昏暗,一開始沒有發現這個人還活著,還以為是兩具屍體,嚇得大叫起來。
他的聲音驚動了居住在碼頭上的工人,隨著動靜越鬧越大,附近的居民也像白天一樣,紛紛圍過來檢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所以據刁副督察手下回憶,昨晚碼頭上的人,甚至幫忙打撈救人的人都特別多,加上晚上根本看不清,他們無法判斷到底有沒有可疑的人出現。
既然事情是這樣,本著寧可錯殺不能放過的原則,梁垣雀向刁副督察建議,
“先不要把這個人送去太平間,給他單獨開一間病房,派人全天守著,營造出一種他還活著的假象。”
“你的意思是說……”刁副督察眯了眯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當晚有公司的人混進了混亂的人群中,那麼這個人還吊著一口氣兒的訊息肯定已經傳回了公司。
公司既然能做出把所有人都滅口的舉動,肯定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知曉公司很多內幕的活口的存在。
營造出這個人還活著的假象,也許就有機會引出公司的一些人。
“那如果不成功呢?”一直也跟在身後大氣兒不敢出的莊佑傑悄聲地問。
感覺著眼前的氣氛,莊新傑悄悄踢了他一腳,“這是你問問題的時候嗎!”
“不成功也沒有什麼損失咯,”梁垣雀一攤手,既是在回答莊佑傑的問題,也是在講給刁副督察聽,
“而且我不覺得自己不會成功。”
刁副督察輕笑了一聲,“小夥子,你挺自信的啊。”
梁垣雀絲毫不慌,“我一向如此。”
這下輪到莊新傑忍不住了,悄聲對自己哥哥說,
“我怎麼感覺雀哥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你對他的瞭解還是太少了,”莊佑傑回答,
“這還不到他氣場全開的百分之一。”
刁副督察考慮了一下,同意了梁垣雀的提議,就像是他說的那樣,失敗也沒有什麼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