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雙手緊緊握拳,手指尖幾乎都扎進了掌心肉裡。
真是命運的冤家路窄啊,他原以為還得再費一番工夫才能找到這個老東西。
能上樑垣雀內心死亡名單的人沒有多少,而目前鄭老頭是排第一名的。
原本他還在遺憾沒能在跟著江飛出國之前解決掉仇人,但現在他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老天爺待我可以啊,梁垣雀在心中感嘆。
但現在,他肯定沒有辦法,也沒有機會動手,且為了以防萬一,他得先確定好這個人是不是確實就是鄭老頭。
這個穿大衣的老男人隨身只帶了一個隨從,雖然看上去只有十幾歲,但一看就是一個機靈異常的少年。
老男人跟旗袍男人交談著,離開房間往廂房後面走去,是已經準備離開。
不知道是方祿騙了他,還是他們臨時計劃有變提前了時間,現在手錶上顯示的時間是七點四十分,這些人已經完成了見面準備離開。
梁垣雀此刻也沒有時間再多想這些,看他們要走,便迅速地起身跟上。
但他有些低估老男人身邊跟著的那個少年,他剛準備起身,少年似乎就已經察覺到什麼動靜,立刻把目光掃了過來。
好在梁垣雀也不是什麼一般人,迅速停下動作躲了起來,少年掃視一圈沒有發現異樣,只當是自己神經太過敏感。
梁垣雀縮在石牆後面,簡直是大氣兒都不敢出。
本來今天就不太好近鄭老頭的身,他身邊帶著這麼一個人就更困難了。
從梁垣雀聽到的車聲來判斷,鄭老頭的車子應該是停在旅館的後門,從在風中傳來的細碎說話聲中,他無法判斷鄭老頭究竟帶了多少人來。
在北平,他能佔到一絲勝算是因為當時鄭老頭的人都是臨時僱來的,人心根本不齊,而香港如今是他的主場,想在這裡收拾他,只能靠智取。
老男人低聲詢問了少年一句怎麼了,少年只說了聲沒什麼,幾人就繼續往前走。
梁垣雀蹲在牆後,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敢站出來憑著他們發出的微弱腳步聲追過去。
旅館為了方便前來消費的恩客,以及躲避上面的檢查,在旅館後面修了一個雖然簡陋但是非常方面的後門,直通外面的大道,方便恩客們隨時跑路。
這一路上,能遮掩的物品幾乎是沒有,梁垣雀只能咬著牙生等他們走出後門,才放輕腳步快速追過去。
後門處有兩輛車在等,靠後的一輛車前靠著一個正在抽菸的年輕人,從打扮上來看是個有錢人。
旗袍男人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打了一個招呼,
“甲老闆,久等了。”
年輕男人嘴裡叼著煙笑笑,伸手一把把旗袍男人摟緊了懷裡。
梁垣雀躲在暗處挑了挑眉,看來這個年輕男人就是榮盛公司的小老闆,跟旗袍男人關係有些不清不楚的甲老闆了。
而那個疑似鄭老頭的人,又在這些事件以及榮盛公司中擔任什麼角色?
甲老闆懷裡摟著旗袍男人,跟老男人寒暄了幾句,正是這個機會,讓老男人抬起頭來,得以讓梁垣雀確認,他就是鄭老頭沒錯。
狗日的,我在香港正愁找你找不到呢!
梁垣雀在離開北平後就有一個計劃,他知道鄭老頭在許老闆死後,投奔了許老闆的哥哥大許老闆,他們的主場就是在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