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鐘,剛剛分開一上午的三個人又重聚在了之前去過的咖啡店。
蘭小姐一見到梁垣雀,連點單都來不及,就急匆匆地從自己隨身的揹包裡掏出那疊檔案紙。
好在是莊家現在接了電話線,蘭小姐在莊家就已經把發現打電話告訴了梁垣雀。
有問題的那一頁檔案紙已經被放在了最上面,梁垣雀一接過來就能清楚地看見。
他的記憶沒有出錯,曲海這個名字確確實實就出現在了這疊檔案之中,但並不是在統計員工的名單裡。
這個名字,竟然出現在了壓船的員工名單中,甚至往下一翻,在這疊檔案的最後一頁,還有他手寫的簽名,似乎他算是這一趟航行的負責人之一。
由此可見,這傢伙,其實是公司的內部人員。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大概能猜到袁玲玲為什麼會選擇自殺了,”
蘭小姐邊說著,邊不住地嘆氣,
“明明她為了尋找消失的未婚夫吃了這麼多苦,為了能得到他的訊息什麼樣的煎熬都能忍受,結果到頭來這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她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樣,被別人躲在暗處看急的團團轉的模樣,”
“你也說過了,她出身書香門第,雖然柔弱,但從她能撐起整個家的樣子能看出,她本質上是個堅毅的姑娘,越是這樣的姑娘,就越忍受不了被欺騙,想到自己之前經歷的地獄般的日子,特別有可能一時想不開。”
梁垣雀把檔案紙摔在桌子上,附和般地點點頭,
“你的分析不失道理,袁玲玲在跳樓前還特意去拍了三張照片,也許其中有一張就是打算帶給這個曲海的,”
“結果隨著她越來越深入的調查,卻隱約發現未婚夫的身份並不簡單,就像是小倩在前幾天察覺到的她的情緒不對那樣,”
“最終,這張包含希望拍下的照片還沒從照相館中取回來,她就選擇結束自己的性命。”
梁垣雀說罷,也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整張桌子上的氣氛瞬間跌落到最低,就連拿著選單想過來催他們點餐的服務生一時間都躊躇著不是很敢過來。
“行了,”最後還是莊佑傑努力叫停了這似乎還要繼續蔓延的低落情緒,
“既然如此的話,關於袁玲玲的案件是不是可以算是結案了?”
“當然不能啊,”梁垣雀道,“我們現在最多算是找到了關鍵性的線索,而後得出了一些猜測,還沒有找到關鍵證據來佐證案件的真相。”
“那,關鍵證據該怎麼找呢?”
蘭小姐跟莊佑傑齊齊地看向梁垣雀。
梁垣雀低頭,捏了捏有些抽痛的眉心,“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曲海這個人吧,如果不能的話,就只能把公司一鍋端了,然後去還原事發當天的真相。”
說起來,成本有夠大的。
曲海既然是隨行押送的公司人員,那之前的翻船事件他肯定也參與其中,運氣好的話這會兒去碼頭還從打聽到的一些訊息中尋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梁垣雀向蘭小姐跟莊佑傑說明了自己的想法,正好這會兒蘭小姐重新加入,他們還多了個“司機”幫忙。
不過要是被蘭小姐的父親刁副督察知道,她竟然還在跟進榮盛公司的案子,恐怕梁垣雀跟莊佑傑真的要被吊起來威脅了。
但蘭小姐一臉無所謂,執意要跟他們一起去,就算是當個司機幫忙開一下車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