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探長跟方隊長的幫助下,路達的墓地很快就安排妥當。
因為他有一定的影響力,警方那邊擔心會有大量的粉絲前來祭奠引起混亂,所以建議梁垣雀這邊葬禮一切從簡。
其實梁垣雀本來也沒有考慮,該怎麼給路達舉辦葬禮。
雖然現在要讓他入土為安,但仇人還在逃,還不到讓他真正安息的那一刻。
路達的葬禮只通知了他生前聯絡比較頻繁的一些人參加,比如說相處多年的房東跟出版社的主編。
湯遊自然是不會出席了,黃探長現在已經騰出手來收拾他跟兇徒勾結的罪名。
不過他還是想拌飯託人送來了一束祭奠的鮮花,梁垣雀思索了很久,還是把鮮花擺在了靈堂上。
雖然最後的結果沒有預想中的圓滿,但湯游到底還是幫上了些忙。
梁垣雀讓他發動自己全部的人脈,把路達朋友手裡有備用手稿的訊息給散播出去,也許是被逼急了,他的動作很快,只一天的時間就完成了任務。
想來他畢竟也是受人所迫,現在也算他將功贖罪吧。
黃探長那邊也不會對他重判,最多就是再詳細一點盤問他跟黑幫勾結的經過。
很多時候,人類渺小的悲歡是驚動不了遠在天邊的老天爺,悲傷的氣氛總是伴隨著冰冷陰鬱的天氣只會存在於藝術描寫。
路達葬禮那天的天氣非常晴朗,甚至他下葬的那一刻,是幾日來最特別的豔陽高照。
也可能是路達的靈魂並沒有感覺悲傷,他見到了許久不見的老友,並且已經成功沉冤昭雪,這會兒的他正開心著。
你沒心沒肺的程度再一次超乎了我的想象啊。
梁垣雀看著刺眼的太陽在心裡罵道。
方隊長叫來了警局的弟兄們幫忙,雖然一鏟子一鏟子泥土的揚起又落下,這個曾經紅極一時的作家先生被永遠的深埋在了地下。
你看,人這一輩子,不管生前活成什麼樣子,死後也都是不過是化作一捧土。
也許再過些時日,連這一捧土都不會剩下。
許少爺的死刑判決毫無懸念的判了下來,他的槍決日期定在了月後。
就此,這場謀殺案成功結案,路達的手稿將不會再作為案件物證封存,黃探長把手稿交給了梁垣雀,梁垣雀又交到了出版社那裡。
主編承諾會把收益按照之前跟路達簽訂的合同條款轉給梁垣雀,但被拒絕了。
梁垣雀表示他可以把收益拿去作為每年修繕路達墳墓的費用,也可以直接轉給柳絲絲。
他不缺這些錢,他也不想看到這些錢。
一切塵埃落定,他們也到了該返程的日子。
在北平的最後一天,莊佑傑拉著梁垣雀又去街上逛了逛。
“說起來,你之前說火災現場一定還有一個人存在,所以你找到那個人了嗎?”
莊佑傑看著街邊的報童揚著報紙宣傳路達的遺作,他突然想起了這個細節。
“啊,比想象中的還要好找呢。”
路達的賬戶出入賬目一直很穩定,但半年多以前突然出現了一筆很大的開支。
黃探長利用職權,查到這些錢轉到了一個做篾器生意的小販那裡,得知這些錢是給小販姨夫的。
小販的姨夫其實是許老闆的一個遠親,當年的他遊手好閒不學無術,聽說許老闆來了北平,就賴在他家裡混吃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