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羔子,你想幹什麼!”
鄭老頭畢竟年紀大了,不敵身強力壯且精神不太對勁的許少爺。
但他勝在上了年紀經驗豐富,憑藉著習慣躲閃,不讓關鍵的手槍落到許少爺手裡。
不然憑他現在這個癲狂的狀態,不一定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
鄭老頭一邊躲閃,一邊大叫著招呼身邊的人前來幫忙。
房間裡一時間亂做一團,這是梁垣雀樂得看到的場面,他退至角落,一手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一邊看著這團混亂的鬧劇。
今天,走不出這個房間的人可不是他。
許少爺身強力壯,但鄭老頭僱傭的一些殺手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護在他身前的兩個大漢,四隻拳頭揮起來虎虎生風。
眼看許少爺敵不過,就要被他們控制住,這可不是梁垣雀想看到的局面。
他嘶了一聲,按了按傷口,縱身跳到了混亂中央,用手肘打在了其中一個大漢的頸窩處。
在這個位置,只要力道控制的合適,就能直接將一個人擊暈過去。
但梁垣雀因為流了太多的血,身體比正常狀態下虛弱的多,沒能用上平常的力道。
大漢受到重擊只是踉蹌了幾步,沒有暈倒。
但趁這個機會,許少爺掙脫開另一人的掣肘,拼命撲上前去搶過了鄭老頭手裡的槍。
他拿著槍,癲狂般的放聲大笑起來,
“想拋棄我?沒門!你,你們,你們所有人,今天都得給我死!”
梁垣雀扶著額角搖了搖頭,“去看肝病之前,先去看看精神醫生吧。”
許少爺兩手握著槍,槍口一直對準鄭老頭,明顯顫抖的手腕錶明,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對這位養大他的父親充滿懼意。
那他此刻的憤怒,又能不能壓倒這一直以來的恐懼?
“怎麼,你是想殺了我嗎?你能扣的下扳機嗎?能開的下這一槍嗎?”
鄭老頭背對著窗戶,在微弱的光芒下沉下一張臉。
梁垣雀心說,喂喂,你怎麼還自己拱火呢?
許少爺的手顫抖的更厲害,面容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
“這是你逼我的,這都是你逼我的!”
一聲劇烈的槍響突然爆發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在此刻已經寂靜下的黑夜中來回迴盪。
在許少爺扣動扳機的那一刻,鄭老頭撈過了瘸腿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正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處那個不斷放大的血洞。
是致命傷,沒救了。
不愧是黑幫頭目,下手就是心狠手辣。
鄭老頭趁著所有人都愣神的空檔,一把甩開手裡的男人,衝著房門跑去。
在槍響之後,他已經聽到了附近不斷傳來的汽車聲音。
這些車子都是衝著這棟小樓而來的,鄭老頭已經想到,那個偵探小子不是孤身一人闖敵營,他早就有所準備。
真他媽該死,這次算是他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