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柳姐姐的死,沒有被侮辱,沒有意外失足,更沒有柳絲絲猜想的不堪受辱而自盡。
莊少爺聯合會所編造出的謊言,其實是為了掩蓋一場殺人案。
路達這傢伙,在寫書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柳絲絲真相,所以讓柳絲絲誤以為他是要把自己姐姐受辱的事情寫出來博眼球。
以梁垣雀對他的瞭解推測,他一直閉口不說真相,應該是想等著小說出版問世的時候,給柳絲絲一個驚喜。
柳絲絲一直隱瞞真實身份跟他交往,但實際上路達為了這個案子調查了許多,不可能不知道故事中的“蝶小姐”實際上有個妹妹。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不想說,他就裝作被矇在鼓裡。
他沒有能力直接幫她姐姐翻案,就像利用作家的影響裡把這起案件重新拉回眾人的視線,希望能用小說揭露真相,再次掀起波瀾。
但他們兩個誰也沒想到,路達這一睡,就再也不會醒來了。
從故事內容來看,背後買兇殺人的傢伙很大可能就是這個莊少爺,以及他的乾爹錢老闆。
但問題是,路達小說中全部使用了跟現實不相符的化名,所以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方隊長應該會知道吧,他當時在車上不是提起了他未婚妻的死亡嗎。”莊佑傑突然想到。
在車上的時候,面對梁垣雀的質問,方隊長曾提起過他的未婚妻被外鄉人給謀害了。
莊少爺跟錢老闆,是外鄉人?
這可難辦了,如果如今他們已經不在北平,即使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又該怎麼尋找?
當年這個案子定性為意外草草結案,即使柳姐姐有一個當警察隊長的未婚夫也依舊被這麼對待,可以想到莊少爺跟錢老闆應該是特別有權勢的人。
“不管怎麼說,還是問問他吧,”梁垣雀道,
“畢竟他的樣子,似乎是知道什麼隱情一樣。”
不過,也不能排除去年在自己未婚妻的案子上,方隊長也被耍了的可能性。
也許是上頭的人不想讓他對此糾纏不放,故意把他的視線引向外地,謊稱騷擾柳姐姐的其實是一個已經離開的外地人。
這篇手稿方隊長已經看過了,可能他現在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調查。
梁垣雀的傷勢很重,醫生建議他臥床休息,這段時間就留院觀察。
但他要是聽話他就不是梁垣雀,他在醫院艱難的熬過半天,在晚飯時間跟著莊佑傑離開了醫院。
莊佑傑像是早就跟什麼人說好了,直接帶著他上了醫院門口的一輛汽車。
梁垣雀一拉開車門,就看見方平心滿臉期待的看著他說,
“梁偵探,接下來我可以當你的助手嗎?”
梁垣雀面無表情,似乎是覺得開門的方式不對,把車門關上又重新開了一遍。
當然,方平心就坐在那裡,他重開幾次門也是那樣。
莊佑傑早就知道方平心在,所以坦然的坐在副駕駛上,坐到了方隊長旁邊。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帶著方小姐我看也沒什麼。”
“你……”
梁垣雀穩住情緒,盡力讓自己不去搭理身邊坐著的方平心,直接跟方隊長對話。
“方隊長,路達的手稿,你已經看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