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從地道爬出來之後,就直奔著停放老七屍體的空院而去。
屍體嘛,又是這種不明不白橫死的,很多人都會怕沾上晦氣。
所以老七的屍體也停放在比較偏僻的小院落裡,周圍沒有人檢視。
畢竟也沒人會覺得有人會半夜來偷這麼一個人的屍體。
按理說,林家現在空置的院子都會上鎖,但可能是因為這裡放著一具屍體的原因,這兒的院門只是被掩上,沒有掛鎖。
“太好了,我還以為又得翻牆嘞。”莊佑傑感嘆。
這處院子不大,房間也很破舊,看上去像是從前給下人住的地方。
院子裡面沒有樹沒有景,只有一些生命力頑強的雜草,老七的棺材就暫時放在院中長滿雜草的空地上。
因為警方的要求,棺材沒有蓋蓋兒,越往前走越是能聞到一股讓人感覺不妙的味道。
還好老七這才剛死沒多久,要是再過幾天,這裡恐怕就不能進人了。
莊佑傑不想靠近屍體,就自告奮勇在門口望風。
羅少爺的膽子稍微比他大點兒,但也大不到哪裡去。
來的時候雄心壯志覺得沒什麼,到底地方膽子先被屍臭給燻掉了一半。
“要不你倆一起去望風吧,我自己來就行。”梁垣雀看出了他的不適應。
但羅玉成的性格不像是莊佑傑,越說他,他還越來勁,非得證明一下自己,
“沒事,萬一我能給你打打下手呢。”
看他這麼執著,梁垣雀就也不再說什麼。
屍體的臉上蓋著一張白帕子,梁垣雀小心地拿開,懊惱自己來時怎麼忘了去搞一副手套。
屍體的眼睛還是跟那天見到的一樣大睜著,因為屍體出現腐爛現象,眼球率先變得渾濁,而且凸了起來,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因為沒少搬動屍體的原因,老七如今臉上被蹭得滿滿都是血。
而喉嚨上的傷口,是腐爛的最嚴重的地方,就這麼看過去,已經看不出造成傷口的原因。
不過讓梁垣雀更感興趣的,也不是他喉嚨處的捅傷,而是他腦袋上的傷口。
屍體的額頭上有一處位置漲紅髮紫,看上去幾乎要破掉,而緊挨著的一處才是真正破皮,流血了的傷口。
而破皮傷口周圍,勉強能看到層疊的擦傷。
這說明兇手並不是只襲擊了他腦袋一下。
警探那邊得出的結論是,兇手先用重物擊打了死者頭部,又用尖利的兇器捅進了他的喉嚨。
但梁垣雀一直很不理解,既然有刀子的話,為什麼一開始要用重物擊打腦門?
不過這個兇手,做的很多事情都挺讓人不理解。
但目前從老七腦袋上的傷口能看出,他的腦袋不只是被重擊了一次。
倒像是有人把他的腦門打得腫起了一個包,之後又抓住他的腦袋,往那個洞府裡的石頭上猛砸了好幾下。
補刀的行為,一般都是怕死者沒有死透。
老七的致命傷就在喉嚨處,梁垣雀猜想,當時兇手用鋒利的小刀捅進了他的喉嚨,但是老七還是喘出最後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