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的記憶力很好,之前見過的絹紗地圖只要他想,腦海中立刻就出現了完整的樣子。
他同意羅玉成的觀點,來魯家小院調查,也不僅僅是因為羅少爺是僱主。
他總覺得絹紗地圖上描繪的範圍跟現實看到的還是有些出入。
在地圖上,不僅僅林家那兩個院子是一體的,似乎有一小部分割槽域延伸到了如今地面上魯家的位置。
因為發現了地道,梁垣雀就更覺得這一片宅子的地下不簡單。
那個挖地道的人,也許並不是想連通兩個院子,而是在尋找地下的什麼東西。
只不過在地下迷失了方向,鏟子一揮直接挖到了別的院子。
梁垣雀邊想著,邊走進了主屋。
剛踏進去,他就感覺到了不對,立刻朝著一個方向看過去。
他聽到一道淺淺的呼吸聲從那個方向傳來。
“哎呀,被你發現了。”
黑暗中坐著一個人影,一張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語氣聽上去有點虛弱,梁垣雀感覺應該是自己能一招打倒的那種人。
他在外面推開門縫觀察的時候,沒有聽到房間裡有呼吸聲。
應該是這人聽到了動靜,當時在刻意地屏住呼吸。
見梁垣雀不說話,年輕男人又繼續說,
“我知道你是林家人,關上門,我給你點燈。”
梁垣雀猶豫了一下,感覺對方沒有什麼威脅,就按照他說的,把房間門給關上了。
這人應該早就聽到他們跳進了院子,一直沒有出聲,說明他沒有能力反抗。
也許是他看只有梁垣雀一個人進來,想智取。
梁垣雀關上門之後,屋子的一角響起了擦火柴的聲音,昏黃的光亮逐漸亮起。
男人點亮了一盞煤油燈。
梁垣雀這才看清對方的模樣,他年輕得很,看上去比莊佑傑年紀還小。
這間房不大,一側擺著一張木床,一側是書桌和擺滿書籍的書架。
這個年輕男人或者說這個少年男孩就坐在書桌後面。
梁垣雀吞了吞唾沫,開口了,“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這裡還住著人。”
雖然他想到剛剛他們在院子裡說的話,這人應該都聽到了。
“沒事兒,”少年微微地扯起嘴角笑笑,“我知道你們不是壞人,你們是林家人吧?”
梁垣雀點點頭。
於是少年繼續說,“你們是為了之前林家死人的案子來的吧?”
“你也聽說了?”梁垣雀挑挑眉。
少年依舊笑著,“雖然我人不會走出院子,但我的耳朵會聽到外面的訊息。”
“不過,你們過了這麼久才找過來,令我沒想到。”
梁垣雀心說那這不賴我,“難不成你知道一些案件相關的線索。”
昏黃搖曳的燈光下,少年點了點頭,
“半個月前,我聽到了一些動靜。”
“這裡跟現在林家院子有一部在地下是相通的,所以那邊的動靜,在這裡聽得很清楚。”
梁垣雀皺起眉,看來這次還真的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