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在火車上了。
他躺在一張床上,鼻尖隱約能聞到消毒藥水和酒精的味道。
剛才那段時間他是真的失去了意識,不知道莊佑傑是怎麼把他從火車上帶下來的,又是怎麼把他扛到了醫院裡。
疲勞的感覺仍然沒有散去,腦子像一團漿糊。
即使醒了,他還是決定先閉一會兒眼睛,讓自己緩衝一下。
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人拿著溼潤的軟布擦拭自己的嘴唇。
在擦拭的過程中,這個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他的臉。
這隻手很小,而且還很軟嫩,絕對不可能是常常跟粉筆打交道的莊佑傑的手。
梁垣雀內心一驚,身體已經比腦子先做出反應,用極快的速度從床上一躍而起。
面前的蘇清玲,看到他這副模樣,嚇得手裡的軟紗布都丟了出去。
由於動作太快,他身體又太虛弱,在看清面前之後,心中緊繃的弦松下,人差點都站不住。
“你,你幹嘛?”
蘇清玲磕磕巴巴地開口。
梁垣雀一手捂著胸口,安撫自己不安分狂跳的心臟,
“怎麼是你?”
蘇清玲衝他甜甜一笑,“怎麼不能是我呢?”
她走過去,扶著梁垣雀從病床上坐下,
“身體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去叫醫生?”
梁垣雀的腦子還懵著,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就搖搖頭,
“不用。”
他坐下之後,蘇清玲也坐到了他身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他問蘇清玲。
蘇清玲撇撇嘴,“我還想問你是怎麼回事呢?”
這話說的梁垣雀就更懵了,指了指自己說,“我怎麼了?”
“你騙我啊。”蘇清玲看著他,輕輕地哼了一聲。
騙你?梁垣雀感覺莫名其妙。
他這輩子騙的人多了,但好像確實沒有騙過這小丫頭什麼吧?
“你根本就不姓莊,你也不是莊老師的堂弟。”
蘇清玲看這傢伙根本沒想起來,就提醒他。
“哦,你說這個啊,”梁垣雀反應過來,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床頭名片卡,上面寫著自己的真實姓名,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沒有惡意,沒有惡意的騙怎麼能叫騙呢?”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你的道理,但我總感覺你依舊在忽悠我。”
蘇清玲撇著嘴,接著又說,“不過本小姐就是心善,即使你一直忽悠我,我還是會選擇相信你的。”
說著,她端起了一旁的水杯,“喝點水嗎?我看你嘴都幹起皮了。”
梁垣雀看著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少女,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想點什麼好。
就在他醒來前不久,莊佑傑被主治醫生叫了出去。
醫生把他帶進了辦公室,還貼心地關上了門,一看就是有大事要說。
莊佑傑心中忐忑,“醫生,有什麼事兒,您直說吧。”
醫生嘆了口氣,在辦公桌前翻著病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