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宋家人是被一陣騷亂吵醒的。
門房昨夜被折騰的沒睡好,天矇矇亮才上床,感覺才剛合上眼呢,就有人砰砰敲門。
門房披衣去開門,嘴裡罵罵咧咧的,一開啟門臉都僵了。
門外站著的,是黑壓壓一隊穿著制服扛著槍的警察。
“呃,咳,那個,老總們,我不是在罵你們……”
門房僵著臉,慌忙解釋。
這些警察沒工夫搭理他,領頭的那位上前來推開他,
“滾一邊子去。”
門房很聽話,賠著笑臉麻溜就滾了。
因為沒有門房通報,警察衝進院子的時候,宋老爺才被吵醒,慌忙的披上衣服出來相迎。
“哎呀,不知諸位兄弟光臨,有失遠迎,見諒見諒,不知諸位前來所謂何時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招呼起來的下人去準備茶水跟香菸。
領隊不吃他這一套客套,清了清喉嚨道,“宋老爺,客氣的話我就不說了,咱們兄弟是來辦公務的,有人說殺害方婆子的兇手在宋家,我們奉命前來拿人。”
聽他這麼說,宋老爺的神情變得很不自然,嘴角抽動了幾下,還是努力擺出笑臉,
“哎,哎呀,這,這哪裡的方婆子死了?兇手又怎麼會在我們宋家呢!”
內院那邊,梁垣雀也聽到了動靜,把靠在一旁椅子上睡著的莊佑傑拍醒,
“快醒醒,出去看好戲了。”
黃敬業一夜沒睡,但因為心中有大事壓著,精神一直緊繃,倒也看不出倦意。
他們出去的時候,宋老爺還在跟警察們扯皮,堅稱兇手怎麼可能在自己家。
那個領隊已經不耐煩了,擺了擺手讓身後的弟兄們去搜。
一直待在房間裡的佟大姑娘不樂意了,旗袍領子還豁著呢,就掐著腰出來耍威風,
“哎,這裡可不是你想搜就搜的地方,你們認得老孃嗎?識相的都給我滾!”
名義上,她確實是老局長的“遺孀”沒錯,但警察局裡誰不知道她的德性,內心都對她嗤之以鼻。
可她畢竟還擔著名頭呢,只要這些人還穿著警服,曾經是老局長的部下,都不得不暫時對她低頭。
倒不是怕這個女人本身,而是因為老局長生前勢力很大,很多人都有把柄在他手裡,他離世之前跟這房妾室朝夕相處,很多人都擔心佟大姑娘從老局長那裡掌握了什麼訊息。
兩方正僵持著,梁垣雀他們等的人終於出現。
只聽有人大喝一聲,“兇手在這兒”,接著黃敬業的手下就推搡著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過來。
其中一個是管家婆,她被堵著嘴,不停地掙扎扭動,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這好在是她被堵上了嘴,要不然她高昂的叫罵聲得充滿整個院子。
另一個人看上去就沒有她這麼精神,整個人蔫蔫的。
那是一個個頭很高,但身形非常消瘦的中年男人,從萎靡的精神狀態來看,他也許是個癮君子,不過剛剛染上煙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