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這不大的地方竟然還有這樣張狂的人?
難不成這是縣長他兒子?
由於警察拖來的板車擋住了馬車的去路,這輛裝飾精美的馬車吱一下子停在了他們面前。
梁垣雀正面對著馬車,吃了一嘴塵土。
“誒,把你們這個車挪開,當我道兒了!”
車伕根本就不打算下車,趾高氣昂地揚著鞭子指揮。
湊近了看,梁垣雀感覺這可能不是單純只是個車伕。
這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身上穿的衣服質感很好,襯衫最上面的領釦鑲著亮晶晶的寶石。
雖然品相沒有多好,但從工藝上看應該也是舶來品。
“佟少爺,城裡不許馬車疾走您又忘了?”
兩位警察顯然也很煩他,但又不得不好言應對著。
“啊呸,”被稱作佟少爺的年輕小夥子非常輕蔑地瞧了他們一眼,
“你那規矩對我沒用,趕緊給我讓開!”
說著,他瞧見了跟在警察身邊的呃梁垣雀,眼睛裡冒出一絲亮光,
“呦呵,這是誰家的小丫頭啊?長得這麼水靈,不是當地人吧?”
梁垣雀簡直無語,心想他莫不是有病吧?
這麼有錢,怎麼不去整副眼鏡戴戴?
這時候,屋裡的老王聽見動靜,迎了出來,一看是佟少爺,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呦,佟少爺麼這不是,這麼巧,您去幹什麼呀?”
佟少爺根本沒搭理他,把馬鞭在手裡一盤,指著梁垣雀道,
“老王,這是你家的姑娘?”
轉念又一想,“不對啊,你家姑娘們不都嫁人了嗎?”
老王尷尬一笑,“哎呀,佟少爺玩笑了不是,這怎麼能是我家姑娘啊,人家是風水先生,宋老爺家的黃舅爺請來的。”
佟少爺一聽更來興趣了,
“哎呦,還有這麼水靈的風水先生?大師,要不要晚上去我那裡坐坐?”
梁垣雀毫不掩飾地送給他一個白眼。
剛剛老王那話,就差直說了梁垣雀是個男的,結果這泥巴腦子竟然還真沒聽明白。
馬車車廂的簾子被聊了起來,從裡面探出一個打扮精緻的少婦,
“佟萊,你又犯什麼渾呢!”
少婦一露頭,佟少爺立刻老實了,表情也嚴肅起來,又指了指梁垣雀,
“姐姐,這就是那個黃舅爺請來的風水先生。”
“嘁,”少婦瞥了梁垣雀一眼,“一看就是個江湖騙子。”
說罷,她又瞪了佟少爺一眼,“行了,趕緊走吧,別耽誤時間!”
佟少爺也是對警察們一瞪眼,“聽見沒有,趕緊把路讓開,我姐姐有要緊事,你們就這麼對待老局長遺孀嗎?”
嗯?梁垣雀眯起眼睛,局長遺孀,這二位果然有點來頭。
他搬出了這個名號,兩個警察沒有辦法,只能把路邊的板車挪開,看著他揚長而去,又激起一地塵土。
“嘁,娼婦一個。”其中一個警察,衝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