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跟莊佑傑交換了一下眼神,莊佑傑聽話地湊到他身邊,只聽他用很低的聲音問,
“應該也是石蕊溶液吧?”
“對。”莊佑傑也很小聲,儘量不讓宋老爺他們聽到,雖然他們聽到可能也不明白是什麼。
“但應該是特殊調配過的,濃度跟常見的不一樣。”
“起碼知道不是鬼找麻煩就好。”梁垣雀說著,站起身來,把自己的手掌展示給宋老爺他們看。
石蕊溶液,遇酸變紅。
人類的汗液是酸性的,所以在觸碰塗滿特殊加工過的石蕊溶液時,手心的汗液會變紅。
那其實根本就不是血,只是他們手心自己的手汗而已。
梁垣雀指尖沒有汗,自然沾上的顏色就少。
後來他搓了搓手,沾上了一掌血紅,只是因為他手汗比較多而已。
但宋老爺他們可不明白這個原理,看他這模樣,宋老爺下意識地倒退一步遠離他。
“你,你也中招了?”
梁垣雀也不打算跟他們解釋真相,不管這個幕後做局的朋友出於什麼目的,就目前來說,它是能幫上他們的忙。
於是他搖搖頭,收起手來,
“這不算中招,幕後的邪祟還沒有真正出手,只是發出一個警告。”
“警告?”宋老爺顯然很懵。
“對,你不來找我,我也得來告訴你,”梁垣雀又說,“你們宋家,流血的不只是這個牌匾,你夫人房裡的送子觀音也在流血,出血量比這個大多了。”
宋老爺的表情變得驚悚起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很恐怖的回憶。
梁垣雀自然也捕捉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便立刻抓住機會,把宋老爺的恐懼挑到明面上來,
“這個送子觀音,有什麼特殊的用意嗎?”
“沒有,沒有,能有什麼用意,就是求子嘛。”
宋老爺這話,是在一段很明顯的愣怔之後才說出來的,並且那表情傻子都能看出不自然。
梁垣雀癟著嘴,拍了拍手。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突然發出的尖厲聲音很能折磨人的心態。
梁垣雀在別的方面,話不敢說滿,但在搞人心態這方面,他敢說自己熟練到世間鮮有人能媲美。
他在這方面展露出的天賦,有些超乎師父的想象,當年師兄還建議過他去當兵,就憑藉這一手,在某個部門裡面應該會混得風生水起。
梁垣雀這一聲聲鼓掌,聽在宋老爺的耳朵裡就顯得特別刺耳,好像是一聲聲威脅。
他拍了拍手,又說,
“宋老爺,我勸你最好把你,以及你十八輩祖宗幹過的缺德事兒都倒出來,我好判斷怎麼給你平了這事兒。”
說著,他又擺出一副不耐煩的神情,
“真稀罕哈,竟然還有人防著風水先生,你知道隔壁鎮子上的林家吧?你想跟他們一樣全家死光光?”
說著,他朝莊佑傑投去一個眼神兒,讓他配合自己,也說幾句話。
莊佑傑想了想,用一種非常賤的找抽的語氣道,
“哦呦,那不一定,林家人多,才能一直支撐到現在,宋家這邊肯定不如林家堅持的時間長。”
梁垣雀心說,你莊少爺濃眉大眼的怎麼還能發出這麼賤的聲音,難道這才是你的本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