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人已經死了,黃敬業即使想查,也會受很多限制。
並且宋家可能抱著一絲僥倖,畢竟人死如燈滅,用難產這個理由把黃敬業忽悠過去,他也許就不會發現真相,不會跟宋家計較。
但計劃的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黃敬業不僅不接受姐姐就這麼離世,還請來了梁垣雀這麼個“麻煩精”。
梁垣雀想著,把小瓷瓶攥進手裡,轉頭看向了老王,
“王大爺,你訊息靈通,你知不知道最近幾天什麼時候有離開的火車?”
老王有些不明所以,“怎,怎麼,你們要走了?”
想到這兒,他心說不行啊我的梁先生嘞,我還得從黃老爺那裡拿中介費呢,你走了我怎麼辦?
“問你就回答,不要亂打聽。”梁垣雀皺起眉頭。
“昂,我想想,”老王摸著下巴思索一番,“昨天好像有一列火車進站,可能得等幾天才有下一班車吧。”
這邊,本身是個挺偏遠的地區,按理說是修不到鐵路的。
但巧的是,在通鐵路那年,玉鎮上發現了玉礦,天南海北的人一下子蜂擁而至,小小的縣城一時間熱鬧非凡。
於是當時計劃地區鐵路修建的工程師就在設計圖上拐了個彎兒,在這裡附設了一個經停車站。
由於是經停站,來往的車次其實並不那麼固定,車次也不多。
尤其是現在玉礦停挖,城市經濟衰退,來往的人變少,經過的車次就變得更少。
有時候,得好幾天才進來一班火車。
如果從昨晚到現在,縣城裡沒有離開的火車,那殺害方婆子的兇手,很有可能還在城裡。
小城不大,刻意去查,說不定能找出這個人。
當然,事情也沒有絕對,如果他逃去了下面的鎮子上,或者心一橫躲進了玉鎮那邊叢林茂密的深山裡,找起來可就費勁了。
不過,只要有一線希望,就得去試試。
老王看著他在思考,以為是自己說的話不靠譜,就又說,
“那這樣,我去火車站問一問,給你個確切的時間。”
“也好,”梁垣雀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王大爺。”
讓他去問一問下一班火車進站加離開的時間,也是給找人留一個時限。
事不宜遲,老王立刻就出門往火車站去,梁垣雀和莊佑傑跟著瘦高個兒先回宋家,跟老王約定後面在宋家碰面。
這坐小汽車,就是比坐馬車舒服,速度也更快,梁垣雀氣兒還沒喘勻呢,車子就駛進了小玉鎮的地界。
而在跟昨天差不多的位置,他們遇上了差不多的意外。
瘦高個兒腳下狠狠地踩了一腳剎車,因為剎得急,後座上的梁垣雀跟莊佑傑雙雙往前就是一栽。
倒黴的莊少爺揉著撞在前座上的鼻子,“怎麼回事?又來是吧!”
梁垣雀從車窗裡往前一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佝僂老太太。
“嘶,這死老太太……”瘦高個兒把著方向盤,低聲罵了一句。
“慎言昂,這可是你家老爺的親姑姑。”梁垣雀拍了拍他的肩膀提示他,而後推開車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