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回手後,黃敬業看向跟著上車,一直在猶豫自己應不應該說話的莊佑傑,
“這位是?”
“這位是莊老師,我的搭檔。”
梁垣雀便介紹著,便拍了拍莊佑傑的肩膀。
這個稱呼是他自己要求的,他不希望梁垣雀在跟別人介紹自己的時候說自己是某某少爺,就讓他對外人稱呼自己是“老師”。
雖然梁垣雀私下裡仍然習慣管他叫少爺,但面對別人時,還是記住了莊佑傑的要求。
“啊,莊老師好,一看就是文化人。”黃老爺衝著他笑笑,也伸出了手。
在前往小玉鎮的路上,黃敬業向他們介紹了一下自己家的情況,以及關於黃姐姐得上“奇症”更詳細的經過。
黃家本身就是小玉鎮一個貧困農戶,黃敬業姐弟三人,他是最小的一個。
黃家大哥,也就是老王小女兒的婆婆的孃家侄子的那位連襟兄弟,他是個福薄的人,入贅公爹家當女婿,卻新婚沒多久就歸了西。
黃敬業的大姐,就是如今的宋夫人。
他們黃家父母早亡,所謂長姐如母,大姐早早的就當起了家,艱辛的拉扯大兩個弟弟。
因此,黃姐姐一直沒有說親,慢慢就成了鎮上有名的老姑娘。
直到後來,黃敬業隨著前來找玉礦的人離開鎮子,去了外面大城市打工,大哥也娶親成家,黃姐姐才考慮自己的婚事。
不知道什麼人傳的,說黃姐姐不僅勤勞能幹,還是個好生養的人,便吸引了宋家注意,娶進家門當夫人。
姐姐剛成親的時候,託人給在外打工的黃敬業捎了一封信,一開始大家都覺得這是一件喜事。
畢竟黃姐姐苦了這麼多年,能嫁進宋家,算是祖墳冒煙的好事,從此也能享享福。
黃敬業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後來他在外面機緣巧合下投資生意賺了錢,搖身一變成了小黃老爺。
生意穩定之後,他首先就是回來看望姐姐,這才得知,原來姐姐在宋家一直備受折磨。
黃姐姐加入宋家之後,好幾年肚子都沒有動靜。
宋家給她請了各路亂七八糟的大夫,又是喝藥又是扎針,這幾年是受了不少苦。
甚至前年,宋家還舉行了一次“拍喜”。
拍喜,是在很多地方流傳很久的一種陋習,是一種求子的習俗。
具體手法就是,把遲遲不懷孕的媳婦想個辦法騙出去,之後指揮一群大漢手持棍棒等兇器埋伏在媳婦的必經之路,在她經過的時候衝出來一頓暴打。
有一種說法是,這時候打人打得越狠,生出孩子的機率就越高。
但這種陋習很容易出意外,一個不慎,媳婦就被沒輕沒重的人給打死了。
黃姐姐當初被婆婆支使出去買東西,剛走出家門沒多遠,就被暴打一頓,手腳跟肋骨都被打斷,差點一命嗚呼。
拍喜之後,黃姐姐一身都是傷,更沒有可能懷孕,宋家人不管她的傷,依舊日日給她灌求子的湯藥。
之後,不知道是湯藥終於有了效果,還是老天爺看不下去,黃姐姐竟然真的有了懷孕的跡象。
結果這胎一懷就是十八個月,如今黃姐姐的身體已經虛弱到從床上坐起來都困難。
黃敬業回來一看這情況,哪裡能忍,他現在的身家,捏死一個小鎮上種果子的宋家還是做得到的。
但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姐姐的身體情況,之前宋家給姐姐的折磨,他過後再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