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莊佑傑的意思是這樣的。
梁垣雀此前從來沒有透露出一絲關於家人的訊息,加上他為了工作奔波四方,即使不工作的時候也到處旅行。
這讓莊佑傑潛意識裡覺得他應該沒有家人。
在莊少爺這種依靠著家族長大的人眼中,有家人在的孩子總不會走太遠的,也不會太久不回家。
尤其是梁垣雀看上去年紀比他還小,如果有家人在,那他的家人怎麼不催他回家呢?
莊佑傑這會兒許是累傻了,舌頭和腦筋都打結,解釋了好久才把自己的意思解釋明白。
梁垣雀嘲弄地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說,
“你這可真是典型的大少爺思想。”
“怎,怎麼了嗎?”
“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家這麼個條件,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們莊家一樣過得幸福美滿。”
梁垣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出來的話讓莊佑傑一時理解不透。
但他知道,自己的思想又出現了片面,他不應該用自己的思維去套入所有人。
聽梁垣雀這個意思,他大概能猜到他的家人父母都怎麼樣了。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他們是不是都……”
梁垣雀輕輕地點了點頭。
“節哀。”莊佑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照顧人這方面的情緒,只能憋出這麼一句安慰來。
沒想到梁垣雀卻勾了勾唇,“節哀個屁,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人總要走向這一遭的,我都已經學會接受了。”
莊佑傑心想,這個小孩的前半生一定是遭遇過太多的苦難,才能到今天用笑意融化掉往日的種種,於是就感嘆道,
“怪不得你一直有一種不符合年輕的成熟。”
“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成熟,起碼比你成熟。”
梁垣雀說著,做了一個俏皮的表情,用來緩解開逐漸開始低沉的氣氛。
莊佑傑也就順著他笑了,“喂,你這小孩兒,成熟有什麼用啊,起碼哥哥實際年紀比你大,這是改變不了的。”
梁垣雀卻笑的更開心,“不見得哦,莊少爺,我可要比你大多了。”
莊佑傑根本不信,在目前的氣氛之下,只當他是又開玩笑,
“別鬧,你還真當我信呢。”
“你愛信不信,”梁垣雀笑著說,“當一個人的閱歷跟年齡出現不符的時候,就要考慮一下他的外形跟年齡是不是不符。”
“受教了,”莊佑傑裝模作樣地衝他一抱拳,“但我仍然不信。”
說來也是神奇,梁垣雀剛剛說的果然沒錯,他們這麼一路玩笑著,好像真的感覺不到累,不知不久就走出去好遠。
當莊佑傑還沉浸在剛剛自己講的一個笑話中哈哈大笑的時候,梁垣雀的腳步跟笑聲一塊兒停了下來,
“別呲著個大牙樂了,你看看咱們走的這路對嗎?”
莊佑傑懵了一下,朝四周看去,但是在他的眼裡,這一路上的風景都沒差,
“我,我哪裡注意了,我都是跟著你走的。”
梁垣雀乾咳了一聲,他一般掩飾尷尬的時候很喜歡做這個動作,
“有時候你也不必如此信任我。”
莊佑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不是迷路了?”
梁垣雀雙手一攤,“這在所難免,畢竟我也是頭一次來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