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爺在三小姐的陪同下,帶著梁垣雀兩人在林府裡轉了好幾個彎兒,終於到了一處位置偏僻的廂房。
房間的房門大敞,裡面黑漆漆一片,從中傳出了來自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
不,與其說是叫喊,不如說是嘶吼。
他們剛剛靠近門口,就有一個黑乎乎的硬物從房間裡飛了出來,不巧正衝三小姐的面門
梁垣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三小姐轉了個圈,那硬物擦著他自己的肩膀而過,落在地上發出“啪啦”一聲。
梁垣雀捂住自己開始滲血的肩膀,低頭一看,發現那是一把做針線活用的小剪子。
這東西雖然體積不大,但卻鋒利的很。
如果剛剛擊中了三小姐的話,怕是今天林府又要多辦一個人的喪事。
“啊!梁先生,你怎麼樣了?”
這會兒三小姐也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的,焦急的扒拉著梁垣雀要檢視他的傷口。
比她更著急的是莊佑傑,因為他知道梁垣雀身上的傷口是很難癒合的,連忙把他摟過來檢視。
“哎哎哎!”梁垣雀推開了他倆,“擦破一點兒皮而已,幹嘛搞的我跟要死了似的!”
梁垣雀因為穿著白襯衫,鮮血很明顯的透了出來,莊佑傑還是很緊張,湊在他耳邊小聲的問,
“真的沒關係麼?”
“放心好了,之前我讓人捅了肚子都還能連蹦帶跳呢,這點傷算什麼。”梁垣雀安撫他。
說完,他把目光投向了黑漆漆的房間內,想著自己真的是輕敵了,誰能想到林家大小姐的戰鬥力這麼強呢?
“大姑爺,你能安撫住大小姐嗎?”
大姑爺面露為難,“她發起瘋來,沒人能控制的住,就算是我,她也……”
他說著,挽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上面腥紅的牙印跟抓痕,不用解釋也知道是何人所為。
三小姐的聲音微微顫抖著,祈求般的看向梁垣雀,“先生,你能救我姐姐嗎?這是我唯一的姐姐了!”
曾經的林家,這一輩裡兩位少爺三位千金,也算是人丁興旺,誰能想到朝夕之間,林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梁垣雀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孩子的哀求,只能硬著頭皮從自己的包裡翻找了一番,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藥瓶。
“喂,什麼東西啊?”莊佑傑驚恐的看著他,心想他該不會是掏了瓶安眠藥出來吧?
“沒什麼,神仙散而已。”梁垣雀隨口說著,扯著他就往房間裡去。
“哎哎哎!不是!幹嘛要帶上我!”莊佑傑不敢進,但又掙扎不過樑垣雀。
房間裡黑漆漆一片,不僅沒有燈,連窗戶都被緊密的封死。
一走進房間,梁垣雀就聞到了比其他房間跟濃烈的血腥味,是那種陳舊的味道混合著新鮮的血味。
房間裡隱隱傳來鐵鏈碰撞晃動的聲音,梁垣雀掏出了一個打火機,在火光的照明之下,看到房間深處的床榻上用鐵鏈鎖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
剛剛那把剪子應該就是她扔出來的,畢竟她坐的位置正對門口。
只不過這裡距離……
梁垣雀估量了一下她跟房間門口的距離,心想這大小姐還真的是臂力驚人,沒有去混江湖都是江湖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