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恢復意識的時候,感覺到臉上吹過一陣陣輕風,似乎是有人在給他打扇。
他顫抖了一下睫毛,緩緩地睜開眼睛,腦袋因為吸入了過量氯仿的緣故疼得似乎要裂開。
“哎,醒了醒了!”身邊是兩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他爬起來一看,是蘇清玲在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小紙板給他扇風。
而另一邊,就是剛剛見過的樓雅婷。
蘇清玲看他醒過來,激動地給了他一個擁抱,“莊雀老師,你是來救我的嗎?”
梁垣雀身體虛弱,被她這麼用力一摟,胸前內劇痛,“呃,咳咳,如你所見,我現在也栽了。”
樓雅婷則是滿眼擔憂地看向他,“那個,莊老師,我哥哥他……”
“你放心吧,他沒事,”梁垣雀邊說話邊推開了情緒激動的蘇清玲,“他已經去……”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哽住了,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防不住隔牆有耳,有些話還是要小心著說。
於是他拉過樓雅婷的手來,在她的掌心寫下“警局”兩個字,看她的神情變化,應該是明白了。
不過蘇清玲就一臉懵了,她扯過樑垣雀,“去什麼啊?”
“去天庭搖人了,”梁垣雀嘆了口氣,拍了拍這小姑娘的肩膀,“待會兒什麼托塔天王,太上老君都會下凡來救我們。”
不知道蘇清玲是太天真還是故意的,竟然真的滿臉驚訝地看向樓雅婷,“哇,不是吧,你哥哥這麼厲害?”
樓雅婷沒有回答她,而是難得在壓抑的氛圍裡噗嗤笑了一聲。
梁垣雀平復了一下身體的不適,站起身來觀察周遭環境。
這是一間四方的屋子,周遭沒有窗戶,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出氣孔,所以整個屋子裡異常悶熱。
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沾滿灰泥的電燈,黃色的燈光非常的昏暗,只堪堪照亮房間的中央部分,而梁垣雀他們就聚在這一點光亮之下。
“這是什麼地方?”他一邊觀察一邊問。
蘇清玲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眼睛一閉一睜就到這兒了。”
樓雅婷小聲的回答,“這是福海飯店裡的其中一間地下室,具體是哪一間我就不知道了。”
“你一直被關在這裡?”梁垣雀問她。
“不是,”樓雅婷到,“之前是被關在一間門窗都被封死的臥室裡,聽說他們抓了清玲,我自己鬧著要過來陪她的。”
蘇清玲聽了很是感動,忍不住從背後抱住了自己姐妹,“嗚嗚,婷婷,你太好了。”
樓雅婷神情卻非常不好意思,雙目之間滿含悲傷,“我應該跟你說對不起,本來就是我連累了你。”
蘇清玲怎麼看都不像是雷少爺的目標,他指使譚老師綁走她,估計是出於報復的目的,誰讓她多管閒事?
很有可能是她當初聲稱自己知道線索,卻又不肯當著譚老師的面兒講出來,讓他們誤以為這小丫頭真的掌握了什麼不得了的證據,所以要控制起她來。
當然,也可能本來是想滅口的,後來應該是被樓雅婷發現了,以死相逼救了下來。
關於樓雅婷為什麼一臉為難還要堅持嫁給雷少爺這件事,梁垣雀之前就充滿疑慮,如今逃也找不到方法,只能先坐下來聊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