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哪裡還有別人,只見梁垣雀大喇喇的就走進了辦公室,如同走進了自己家的臥房一般,而莊佑傑則是跟在他的身後,跟常探長微微招了招手,以示打招呼。
常探長彎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煙,撲打了撲打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在心裡勸自己,沒事,沒必要跟他們生氣。
梁垣雀在工作中,一旦投入到狀態之後,就很難受於被打斷,於是他幾乎是馬不停蹄的立刻把注意力投入到了那一堆卷宗之中。
莊佑傑簡單的跟常探長客套了兩句,就看到梁垣雀一邊翻著卷宗一邊皺起了眉頭,便趕緊衝著常探長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辦公室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整個房間裡只剩下了梁垣雀翻動書頁的聲音,莊佑傑跟常探長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百無聊賴。
梁垣雀在拿到了卷宗之後,首先又是翻出了蘭小姐案件的口供,但是翻來覆去的再看幾遍,事實就還是擺在那裡。
大部分人說沈月蘭在戌時一刻就遇害了,而杜元望卻堅持戌時二刻還跟她在一起。
如果所有人都沒有說謊的話,總不能是有人見鬼了?
梁垣雀有感覺,這個案發時間,一定是解開這一起案件的關鍵。
在這個方面冥思苦想沒有結果,他又開始把思緒投向別的方向。
在蘭小姐的案件中,只要是參與到分析的人,一定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那個詭秘莫測的黑色人影,似乎兇手很明確就是這個傢伙。
但這個傢伙是誰呢?
雖然沒有拿到確切的證據來佐證,但梁垣雀就是感覺,沈月蘭的死似乎跟大家普遍都認為的那個連環殺手沒有關係。
因為作案手法實在是相差太多。
雖然殺人手段,都是用不明的尖利兇器一刀割喉,但顯然這一次的案件準備要比先前的案子都準備的要多,但是行兇之後的收尾工作卻比之前的案子糙多了。
警局的人,對此的分析是,因為被沈月欣撞破了兇殺現場,所有兇手匆匆逃離,沒有像之前一樣收拾現場,也沒有姦汙蘭小姐。
當然,相比於不同的作案手法,死者的身份也是能證明此案與先前案件的區別。
梁垣雀扯出了先前的案件卷宗,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自己的筆記本來開始分析和記錄。
前十起案件中,有八位死者是妓女,剩下兩位,是一些官員傢俬養的情婦。
柳城這個地方雖然不大,但是卻在一個南北來往通商的關鍵位置上,所以這個地方富商很多,而來往的富人多,隨之的就是城中的酒樓客棧以及皮肉生意如同被金貴的春雨澆灌過的竹筍一樣紛紛冒起來。
柳城能叫出名字來的青樓就有好幾家,同時只要你想找,遍地也都是暗娼。
其實這種現象,在梁垣雀多年的遊歷之中也沒少見,在這種世道之下,一個地方富人多,確實可以代表地方富庶,但並不能代表這裡所有人都安居樂業,一般這樣的地區,都是富人越來越富,窮人越來越窮,窮人之中,過不下去的男子很大的可能會被拐去賭坊或者煙館做一場明天就能暴富的美夢,而女人不管年紀大小,或許被生活所迫或許被家人所逼,無奈的去出賣自己的身體來換取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