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喚誰呢?青晨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心碎了,碎的一無是處。
他一直以來的夢想沒有了,完全沒有了。
他錯了,徹底地錯了,可要是問到底錯在哪裡?
他仍然一無所知,他只知道笑的哭。
夢做到這裡還沒完,可是沉睡中的青晨已經崩潰。
整個人不停地抽搐,渾身滾燙,汗珠如雨水一般滾滾落下,兩排牙齒都蹦碎了還緊緊地咬在一起,雙手的指甲扣進肉裡,鮮血落下,滴進人的心裡,分外響亮。
忽然,沉睡的青晨如時空穿梭一般,在一陣混亂後,不再感覺自己是跪趴在地上的青晨,而成了旁觀者。
前者正在慢慢抬頭看向自己,兩人對視,沉睡的青晨猛地雙腿一蹬,雙手鬆開,兩眼睜開了。
擦了擦額上的汗珠,青晨起身環顧四周,發覺自己在一個女修的閨房之中,正要出去,忽然想起自己渾身汗水、血水的狼狽模樣,便坐到床邊開始打坐。
可意識再度不自覺地回憶起那個長長地夢境,因為和以前做別的夢不一樣的是,儘管這個夢特別長,卻完全記得,尤其是最後那一雙眼睛。
我怎麼會做這種夢?這個夢到底是什麼意思?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是因為天行宗遺蹟之行嗎?
青晨不斷地叩問著自己的內心。
應該八九不離十了,我這麼長的時間確實都是在想這個事情,尤其是至真大長老、丹老和行先掌門給我的印象,極為深刻,他們為了人界付出了所有。
可是夢中的我,卻失去了所有,這個夢真的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我怎麼還會身具一線生機呢?我身具一線生機,不是說我有著無限的可能和永遠不被預定的命運嗎?這樣的事情,真的可能在我身上發生嗎?
“不行!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青晨不斷回憶並強化著自己的信念。
夢中,先是我的修為接連突破,混沌珠升級,且我治癒好了父母,更重新創立了流雲宗,再然後結婚生子,再然後欲界魔族大舉入侵人界。
這一切的一切,看似遙遠,實則不久的將來必定會在現實中發生,完全是有跡可循的事,並非天馬行空的邏輯。
至於面對欲界魔物的入侵,我以流雲宗一宗之力抵抗,完全不是對手,也符合事實。
百萬年前的大戰還有靈界修士幫忙,就算我夢中的實力成為人界第一,也不可能超過百萬年前的靈界修士。
他們尚且不能保得人界周全,我區區一宗又怎麼可能呢?這一切都符合事實的演化。
夢中欲界魔物大舉入侵人界之前就已經派了很多間諜打入人界內部,這是顯而易見的事,且一旦這些間諜成功,人族必然四分五裂、各自為政,這完全符合人族生性多疑、好鬥、貪婪的性格。
人族內亂,未戰先敗。
還有妖族,分明是人界的另一半主人,卻在開戰沒過多久就被全部收服,
以妖族的個性不可能如此服軟,必定是如人界一樣,也是被事先滲透了。
欲界傾全部之力攻打人界,而人界只有不到二十分之一的力量能戰鬥,自然是必敗無疑。
夢中的景象,看似遙遠,實則近在遲尺。
如果人界不能有效遏制魔物的入侵,不能處理好與妖族的關係,恐怕很快就會變成現實。
人界需要一個領袖,人界在呼喚一個領袖。
為什麼我會做這樣的夢?
我既然是混沌珠的主人,難道不該做這個夢嗎?
我是天行宗的傳人,難道不該承擔這樣的重任嗎?
我是人界的一份子,有我要守護的人,難道沒資格做這個夢嗎?
最關鍵的是,道種就是一線生機,而我是道種的載體,難道不正應該做這個夢嗎?
這一切不是道跡的呈現嗎?
出現在我的身上,不正是自然而然的嗎?
一線生機,當然應該給予每一個身有危機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