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想必是位驚才絕豔的前輩了。沒事,守信講義是我們宗門的本分,我不會強求你說的。倒是你說修為越高提升越難的話,估計你沒有聽清楚對方的話。在我看來,此話本也不錯,但分情況。”
仲統失落道,“以我們現在的修行體系為例,任何一個境界如金丹境界、元嬰境界,都是分為十層,而十層又分為四個小境界,分別是一二三的初期、四五六的中期、七八九的後期以及第十的大圓滿。”
“修為越高提升越難指的是初期到中期到後期到大圓滿這樣的小境界來說,至於小境界之內,如一到二到三,則不適用,只要前面基礎打的牢,小境界之內甚至可以連續突破。”
“原來如此。”青晨道。
“原則上,小境界之間也可以實現連續突破,但那種積累就極為恐怖,不僅僅需要極為高明的功法,還需要絕世的資質、悟性,遠不是我等普通人所能媲美的。”
仲統補充道,“我看師弟年紀不過二十六七,修為卻極為牢固紮實,或者可以實現小境界之間的連續也不一定。”
“師兄過獎了,我不過散修一個,都28歲了,還是築基修為,哪裡可能有這種機會啊……”,青晨“嘆息”道。
“28歲築基大圓滿的修士算得上是天才了。而你以築基大圓滿的修為居然能抵擋霍煌的隨手一擊,雖然還稍有欠缺,卻足以稱得上驚才絕豔了。”
仲統安慰道,“要知道,霍煌可是元嬰三層的天驕修士,他的一擊,別說是築基大圓滿的修士,就是金丹大圓滿的天驕修士也未必能接得住。實話對你說,這也是我替師傅收你為徒的原因。”
“師兄過譽了。”
青晨有些汗顏,又有些警醒,因而告誡自己說,“以後絕不可以在人前顯露真實修為,除非有了自保的實力,否則還是低調點好,而現在,恐怕所有人都在惦記自己修行的功法吧。”
“不錯!”嚴爵的聲音突然響起,青晨大驚,繼而反應過來他並不是跟自己說話,而是在為眾人的爭論作總結。
自嘲地搖搖頭,青晨覺得自己實在成了驚弓之鳥,卻無意間發現霍煌、慶元,還有對自己產生殺意的金丹修士,竟然始終有意無意地盯著自己,很顯然仲統並沒有化去他們對自己的殺機,“巨寶面前,人心如狼,看來這次少不得又要一番血戰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各憑本事取寶,我也就不多說了,只能手底下見真章。”
嚴爵的聲音再度傳來,“不過天行大殿的守護大陣還需我等通力合作方能打破。”
“正該如此。”梵鬼宗的幽泉回道,“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我等九州宗門破了陣法,卻讓這些散修佔了便宜,不是笑話嗎?不如……”
幽泉雖然沒有明說,但誰都知道那隱去話語的意思。
這不,霍煌、崩山接連響應,三人各自出動手下勢力,將人數最眾的散修團體圍住。
丹丘
、季同、清輝三人不置可否,仲統、金光則眉頭緊皺,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嚴爵。
嚴爵年紀雖小,可實力最強,關鍵其代表的是中央中州的大衍宗,十七大超級宗門中的絕對至尊,他的意見往往具有決定性的作用。
被眾人矚目,青晨自忖會緊張無比,可是嚴爵的表情十分淡定,“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難道還要耗在這裡麼?”
仲統、金光二人眉開眼笑,急忙附和,“正是如此,天地寶物,有德者居之,不可太過強求,徒增殺孽。”
最開心的要數散修團體了,總算從生死的邊緣活了過來,雖然可悲的是憑藉的別人一句話,可誰叫他們人數雖多、實力雖強卻屬於毫無凝聚力全憑單打獨鬥的散修呢?
宗門勢力與散修相比,從來就不是一個層面的差距!
儘管散修中也會出現個別鳳毛麟角的修士。
感觸最深的也許是青晨,身處其中卻猶如旁觀者。
自己扮作散修,沒有招惹任何人,卻一出現就遭受幾次生命危險。
雖然被別人所救,可是到現在為止,自己這顆腦袋還屬於暫時寄存在脖子上而已。
與自己的命運相類的是散修群體,明明每一個來到這裡的都是突破千難萬險的精英,面對任何一個同境界的宗門弟子,這些散修的資質、悟性等都不差多少,甚至更好,卻偏偏在對方的壓迫下毫無反抗之力。
短短數十息,從生死的邊緣回到生存的邊緣,全仰仗別人的口德,何其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