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我和你爹本就是等死之人,這個仇,你能報就報,不能報也不要緊,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記清楚了:這些人來頭顯然不小,要不是你的兩個師兄弟和師門長老事先得知並拼死相救,你今天就看不到我們了。”
商晴柔接著道,“不要著急報仇,一定要等著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再動手,你的師門能為你千里迢迢派人來保護,想來你在師門是受到重視的,總算不辜負我和你爹的期望,所以你千萬不可莽撞,必定要忍辱負重!”
青晨點了點頭,想起街上的修士,便又問道,“那現在監視我們的是誰?一路上回來,我本以為會有場惡鬥,可是娘說的這些人一個也沒有出現,難道真被我詐住不敢動了?可為什麼還有一些修士在打我們的主意。”
“這些人我知道,是大晉國師的師門火烈門。”商晴柔道,“我們初回來時,就被他發現了,原來他一直沒有放棄抓捕我們,更是把整個棲霞鎮變成了他私人的領地,並妄圖竊取我青家的守護大陣,我們一開始不知道,等發現後卻已經晚了,再也出不去了。”
“果然是他!跳樑小醜,不想著逃跑保命,居然還敢打我青家的主意,簡直不知死活!”
青晨怒不可遏,他早有所猜測,此刻證實,更是怒火沖天,“七大派我惹不起,宇文老賊我殺不了,你個凡人國師我總惹得起吧!”
“不可!”商晴柔見狀連忙阻止,著急的心態牽動傷勢,立刻劇烈的咳嗽起來,卻仍不忘緊抓青晨的手,“不可魯莽,他們人多勢眾,必有築基修士,不能硬拼。”
青晨急忙跪下,扶好商晴柔,拿出自己一直珍而重之的五靈丸道,“娘,孩兒不是魯莽之人,您放心,來,這是我無意間得到的療傷靈藥,您趕快服下。”
“呵呵,傻瓜,這裡的靈藥怎麼可能會對我的傷勢有用處?還是你留著以後禦敵吧。”
面對突然的溫柔,商晴柔
開心地笑了,卻仍緊緊握著青晨的手,“你必須聽我的,不能莽撞。何況你與別人戰鬥,言兒誰來保護?你們必須馬上離開,回去宗門,再做長遠打算。”
“如果對孃的傷勢有用處呢?”青晨堅持道。
“對啊,不管有沒有用,都是晨兒的一番心意,我這般做法,豈不成了嫌棄兒子無能嗎?”
想到這裡,商晴柔灑然一笑“我家晨兒長大了,娘很開心,娘吃,一定吃。”
邊說邊舉起右手,顫巍巍地拿起五靈丸,往嘴裡一送,“好兒子,好兒子,……”
誰知話說一半,商晴柔便立時停住,隨即如鬼神附身般竟然如武林高手般起身回到床上打坐起來。
一旁的張言看的目瞪口呆。
“果然有用,果然有用。”青晨微微一笑,心道,“這五靈丸真好,要是也能弄到丹方就好了。”
約莫一柱香的工夫,打坐中的商晴柔忽然張口噴出大量的紫黑色血液,但整個人卻容光煥發,不但年輕了幾十歲,更能如常人一般獨自下床走路,就連鬢角的髮絲,也由白色漸漸變成了烏亮的黑色。
“晨兒,你給我的是什麼靈藥,居然如此神奇,連我積年的傷患都能治癒!”
商晴柔一度沉浸在“恢復自由”的興奮中,才剛嗑了血,不等青晨上前觀察,就一個移形換影到了地上。
接著便是不斷來回地踱步,直到聽到張言的笑聲,才回過神來,詢問青晨道,“趕快給你爹也吃一粒,不,多吃幾粒,對他的傷勢必定大有好處。”
“這……”
一旁微笑的青晨驟然收了笑容,人如柱子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是了,這樣神奇的靈藥,在這種貧瘠之地,能得到一粒已是託天之幸,怎麼可能還有第二粒,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商晴柔畢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立刻就明白過來,頹然地說道。
“娘,您不用擔心,我能得到第一粒,就能得到第二粒,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青晨走到商晴柔身邊扶著她道,“關鍵是您現在恢復多少了?都恢復了嗎?”
“這靈藥確實神奇,對我的傷勢有很大幫助,但僅僅是對肉身的幫助大,並不是治癒肉身的傷勢,至於我神魂的傷勢,那幾乎是不可逆的。”
商晴柔在青晨的攙扶下回到床邊,繼續盤膝成打坐狀,“就肉身的傷勢來說,以這靈藥的藥力,也只是遏制了傷勢的繼續深化,使得我能夠活動,不會立刻死而已,只要往後調養得當,大概是能回到你離開之時的水平。”
“難道您的修為不能恢復嗎?”青晨聞言心中悲苦,急切地問道。
“修為?”商晴柔做驚訝狀,精神顯得格外好,“哪裡這麼容易啊,我這一生,修為定是不能恢復得了,現在能自如行動已經是大喜事了,起碼不會太過拖累你們,至於恢復傷勢,包括救治你的父親,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四十年的時間,讓你修煉到元嬰期,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