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當遇到這種情況,青晨便會莫名的義憤填膺,同時也有一腔豪氣沖天:“誓要掃滅天下不平之事!”
便是在這樣的一片沉默中,兩人走進了張鐵戶的家裡。
昏暗的屋內沒有光線,只能模糊看到張大嬸坐在床邊嗚咽,張鐵戶蹲在牆角發呆。
兩人都沒有發現青晨和胖滿的到來。
還是胖滿咳嗽一聲,走上前問道:“張大叔,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連問了好幾聲,才忽然聽到張大嬸大喊:“晨兒,不,青大俠,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家言兒吧,他被范家抓走了,求求你救救她吧!我給你磕頭了。”
還沒說完,就聽見咚咚咚的聲音響徹整間屋子。
青晨連忙去扶,卻發現張大嬸的額頭已經磕出了鮮血,心中不忍,連忙扶張大嬸坐在椅子上,“張大叔的事就是我的事,張大嬸不必擔心,我青晨一定管到底!”
說到這裡,青晨頓了一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張大嬸將原委告知。”
這時,蹲在牆角的張鐵戶猛地向青晨兩人跪著走了過來,邊走邊哭著說道:“請青大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我家言兒一命吧。”
說完又是沒命地磕頭,比張大嬸磕的還要響還要快。
在青晨二人看來,這哪裡是磕頭,分明是自殺!
因為跪行過來的路上,張鐵戶就已經因為傷勢嚴重吐出鮮血,如今更如搗蒜一般以頭搶地,完全不顧頭上的傷勢和磕頭的輕重,似乎是恨自己空有力氣卻不能保護自己女兒一般。
若不是青晨及時阻止,說不定張鐵戶已經磕暈過去。
如此情形,青晨二人只得扶住張鐵戶,一面安慰二老,一面輸入些內力打算先讓二老鎮定下來,再行打探。
半個時辰後,二老才重新恢復鎮定,艱難地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今天下午,張鐵戶本在鋪子裡打鐵。
鎮上三大武林世家之一的范家長子範建,在其二叔範鐵錘的陪同下,突然到來,先是言語相勸,說是曲臺城寶親王世子李兵看上了張言,拜託二人前來說媒。
只要明天把張言嫁過去,寶親王世子會立刻知會鎮上官府,從此張鐵戶就可以烏鴉變鳳凰成為棲霞鎮的頭面人物。
範建本以為如此說法,定能騙得張鐵戶把人交出,卻不想竟遭到張鐵戶的嚴詞拒絕。
他們哪裡知道,張鐵戶只是一個沒出過棲霞鎮的普通鐵匠,一心只想著平安,別說曲臺城城主府,就是棲霞鎮官府,在活了這幾十年的時間裡,也從未打過交道,所以對官場勢力根本不瞭解,也就不存在高攀的心思。
況且張鐵戶愛女心切,怎可能在沒有見過女婿一面的情況下,就輕易將女兒交付給互不相識的兩個人?是所以在聽完後,當即嚴詞拒絕,不留一點餘地!
而範建作為武林世家的長子,何曾被如此沒有身份的人拒絕過?更何況自己還是好言相勸。於是惱羞成怒,在徵得範鐵錘的同意後,當即強搶。
便釀成了接下來的流血事件。
青晨聽後有些迷惑,倒不是分不清是非,只是這個曲臺城從未聽過,便看向胖滿,卻發現胖滿臉都快綠了。
許是感受到看來的目光,胖滿撥出一口濁氣後,緩緩說道:“我家是開茶莊的,生意遍佈整個晉國,也就是我們所在的國家。晉國共有十九座大城,八十一座小城。每個大城統領若干小城,而每個小城則統領若干個縣,每個縣統領若干個鎮。”
說到這裡,胖滿吸了口氣,環視了一下眾人,接著說道,“曲臺城是十八座大城之首,僅次於皇城,城主是皇帝的弟弟寶親王李常勝。他為人殘暴,貪花好色,有一個兒子李兵,更是‘青出於藍’。”
“不但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更是公然向天下宣佈:任何人只要能以這五種技能中的任何一種打動他,就可以獲得他的賞識。想來范家是看上了張言的美麗,想以此打動李兵之心,從此平步青雲。”
青晨聞言,看向張鐵戶和張大嬸,發現兩人早已嚇的面如土色,渾身如篩糠般瑟瑟發抖,眼淚更如斷了線的水珠似的湧出,滴的沉默的房間噹噹直響。
胖滿很無奈,心下有些後悔今天的魯莽,若是范家在寶親王面前告一狀,別說他家只是普通的富商家族,就算是晉國最頂級的武林世家,也得頃刻間灰飛煙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