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流雲宗一再約束眾人不得鬧事,可人多嘴雜,終究有一些忍不住動手的事件發生。
每天都有近數十條人命丟失。
可在這視凡人性命如草芥的修仙世界,卻是司空見慣的事。
即使連雲城的執法者發現,也不會去追查,除非被撞見正在動手,否則一律不問。
然而據上官永貞說,即使被執法者撞見正在動手,只要是稍有關係者,就都沒事。
若雙方都沒關係,就會被執法者同時驅離或者滅殺。
總而言之,與凡人世界的爭鬥一樣,受傷和死亡的都是勢力弱小者,只不過這裡更加殘酷、血腥,赤裸裸。
躺在床上,青晨的心中不免緊張和激動,因為明天就是收徒大會正式開始的日子。
他已經與上官兄妹約好一起過去,可聽著胖滿熟悉的呼嚕聲,卻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不覺地就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張言,“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年了,可我連山門都還沒進去,實在是不孝。”
“修仙的世界殘酷無比,我必須儘快拜入宗門,讓自己強大起來。那樣才能去除爹孃的痛苦,才能給張言幸福。”
聯想起修仙界的殘酷,青晨很慶幸自己遇到了上官永貞。
否則憑藉他和胖滿的實力,恐怕早就埋骨此地了。
而且,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青晨已然非常信任上官兄妹。
儘管他知道上官永貞必有隱瞞自己的地方,也知道存在著利用的關係。
但是沒有害他之心也是可以確定的。
更何況就算是利用,卻給了自己絕大的幫助,不啻於重生。
所以青晨的內心選擇了信任對方。
“或者這就是氣運的力量吧,無形之中可以幫助我避開很多危險。”青晨如此想著,“寶珠還好說,雖然能夠凝聚氣運,但完全受我控制。”
“可是那九陽龍魂果和玄元補天仙蓮的力量卻不受我控制,雖然被那道神秘的白光控制,可那道白光完全不受我支配,連帶著這股力量也不受我支配。”
“所以探靈珠的靈力一碰到這股力量,就被自然的反震擊碎了。要是在明天的收徒大會上也出現這一幕怎麼辦?那豈不是要被居心叵測的修士當成是一個‘寶藏’?”
“豈不是必死無疑,還談什麼自強報仇?”
“不行,絕對不行,這樣的話,我的一切未來都不過只是空話而已。”
想著想著,像是走火入魔一樣,青晨忽然覺得眉心滾燙滾燙,腦袋也是頭疼欲裂。
持續大約十息後,一切又恢復正常,可腦中卻多出一股龐然的資訊。
青晨立刻沉入其中,直到東方破曉,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到他的臉上時,才總算理出頭緒:原來那道白光就是道種,是道所演化之萬事萬物的一線生機。
道演化萬事萬物都有特定的軌跡,或者說萬事萬物的產生、發展和最後的走向滅亡,都有著特定的軌跡,這個軌跡是從萬事萬物產生的那一刻起就從道繼承而來。
所以道的自然而然的執行,也就是萬事萬物自然而然的生生滅滅的過程。
但這並不是說萬事萬物是生是滅的過程和歸宿都已經被完全安排好和註定了,因為道化生萬物是自然而然的過程,從來不會去刻意地關照任何一件事或一個物。
而是普遍地公平地對待萬事萬物,聖人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就是這個意思。
正因為如此,所以萬事萬物雖然源自於道,最終又迴歸道。
但是任何一事一物的具體生命軌跡和命運都是不盡相同的,卻並不是被註定的,而是有著無數的變化,有著無盡可能的空間,那個變化的鑰匙便是自身的努力。
只有透過自身努力才有可能獲得的一線生機。
《道經》有言“大道五十,天演四九”,還餘一個‘遁去的一’,便是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