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鈞深知不能再猶豫,只得沉默點頭同意了眾人的建議。
柳鳴見此,終於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一邊向著青天鈞拱手,一邊笑道,“青兄,今日一別,恐無相見之日。若有來生,定當與你再次把酒言歡!”
說完看向柳承志,露出一副兇狠的面孔,“你個小滑頭,以後一定要聽你青伯伯的話,否則,我和你娘就到你夢中來教訓你!”
似乎是有些哽咽,柳鳴用咳嗽來掩飾,繼而轉向張鐵戶說道,“張老哥,張大嫂,今日能有幸與你們同赴戰場,在下深感榮幸,我且到相反的一邊等你。”
說完,竟頭也不回地走了,完全不理睬胖滿的呼喊。
可拉住胖滿的青晨分明看出柳鳴蕭瑟的身影在深秋的寒風中微微顫抖。
張鐵戶也忽然變得大方、開朗起來。
向著柳鳴的背影一拱手,“柳大俠慢走,我隨後就來。”
說完,轉向青天鈞,“青大俠對我一家的恩情,老漢無以為報。願以小女為資,為奴為婢全憑貴府,只求青大俠收留。”
說著再次向青天鈞跪了下來。
青天鈞哪裡不知道張鐵戶的心思呢?
想起之前商晴柔曾說要張言做青晨媳婦的話。
青天鈞一邊扶起張鐵戶,一邊看向商晴柔,見對方點頭,這才說道,“張老哥不必擔心。趁今天大家都在,我正式向你提親,請二老把言兒許配給我家晨兒。”
張鐵戶聞言,如遭雷擊。
直到數息後,才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哈哈哈……多謝青大俠的厚愛!想我張鐵戶一生行善,雖然臨老遭逢厄運,卻總算得償所願,此生再無憾矣!”
說著就把張言推到青晨的身邊,“晨兒,如今你我既是忘年交,又是翁婿情!言兒,我就託付給你了。”
如柳鳴一般,張鐵戶說完,不待張大嬸依依不捨,不理睬張言聲聲呼喚。
直接拉著張大嫂,轉身沿著柳鳴的足跡走了。
“好一個‘大難臨頭各自飛’啊!”青晨內心震動,說不出一句寬慰的話來。
胖滿和張言也都明白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他們沒有聲嘶力竭的喊叫,沒有藕斷絲連的不捨。
他們只是無聲哭泣。
只是呆呆地望著父母的背影。
眼淚如串了線的珠兒,順著臉頰撲簌簌地滑落。
卻只有冰涼,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青晨實在不忍心打擾他們,只是在一旁守著,可是他們爹孃的背影已經消失。
大陣將破,必須做好一切準備,等待時機,第一時間突圍。
按照計劃,柳鳴和張鐵戶等人會在離青天鈞等人最遠的另一邊。
趁大陣未破之時,蒙著面具一股腦的衝出。
那國師也必定會防著青家有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