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殘劍出鄉關,瘸驢劣酒也逍遙。今夕復何夕,高頭大馬復劍匣,佳釀上頭不解愁。少年不是昨日少年郎,今日少年怨滿腔。
高頭大馬和名劍都有了,辰燚卻沒有半分的喜悅,這江湖也終究還是有些失望,少有的快意恩仇,多的卻是爾虞我詐。
不過那江湖上始終是有放不下人,放不下的事,這江湖還得走。
雪冰凝站在忘川河畔的雕塑前,一如石像一樣的神情望著遠方。一座大石像,一座真人像。
萬年前他就是在這裡沒有回頭,步伐堅定的踏出了忘川,走出了人皇界,而後散去萬載記憶,兵解轉世。
那時的他一定很傷心,那個放在心裡幾世的女子終於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那時的他一定很失望,那個等待了萬載依舊等不到的人這一世還是內等到。
那時的他一定解脫了,萬載輪迴終於徹徹底底的忘記了你。
他臨別平平淡淡的說
“我在活一世,就一世,從此不墮輪迴。我為你活了千百世,下一世我只為自己而活。那個河邊的獸皮少年看了你一眼從此唸了千百世。”
那一天他徹徹底底的死了,不帶著前世的一絲一毫的記憶。
那一日她差一半步就踏出人皇界,可最後卻只能兩行血淚滴落忘川。
今日她沒有一絲的猶豫,踏出了人皇界,沒有一絲那怕一絲的猶豫,路還是沿著他當初走過的路。
“你終於走出來,小雪兒!”
踏出人皇界的雪冰凝一絲至純至淨先天生氣從頭頂如白霧散去。從此,她將不在與天齊壽,她也將墮入輪迴之苦。
雪冰凝望向那個已經洪荒時代最後見過一次面就在也沒有見過的騎青牛的十來歲吹笛稚童道
“逍遙子,好久沒見。”
騎青背長劍,手裡握著碧綠竹笛子的逍遙子望著向依舊如當初一樣驚豔世間的女子道
“冰凝小姐姐,有沒有想我呀,我可是想你的打緊呢,要不是這枷鎖在身,我都到人皇界喝你的洗澡水去了。”
這個老頑童還是一如當初一樣死皮賴臉沒下限。雪冰凝直接懶得接話,一個白眼翻過去。
哪知道牧童逍遙子捂著心口心痛的說到
“好有魅惑力的眸子,我的小心肝。”
然後“噗通”一聲從青牛背上摔一下來,摔在青水草淺池裡,摔個四仰八叉王八底朝天,驚起白鷺一片。青牛還親暱的低頭嗅了嗅他的臉。
逍遙子滿不在乎,一骨碌從從水池裡爬起來,先提了提因水重而墜的快脫落的褲子,然後蹬著青牛角重新爬上牛背,水順著褲腳滴溜溜的往下掉。
“你是為了他才走出來的的吧?這樣也好,把你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嬌娘關在一個籠子裡天天遛鳥養魚當海王還是比較殘忍的。”
雪冰凝性子本就清冷,除了他,和別人說話都是能省則省,兩個字能解決的事從來不用三個字。
“西仙界對我動手了。”
知道雪冰凝性子冷清的逍遙子見雪冰凝有質問自己的意思,也一臉凝重童聲童氣卻異常嚴肅說到
“這是我的疏忽,西仙界和墮冥界聯手行動,墮冥將拖住了我,血明皇溜進了人皇界。”
雪冰凝沒有責怪逍遙子的意思,輕紗覆臉,簡短說道
“帶了弒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