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曹叔的身體很少碰水,尤其不能碰冷水,這多年來自己和曹叔的衣服幾乎都是李叔這個大老粗洗的。炒菜做飯,洗衣刷碗,李叔又當爹又當媽,照顧著一個病人和一個小混蛋。那原本握著名槍北飄雪屠戮戰國的血腥雙手,如今卻是佔滿了油鹽醬醋的味道。
今天自己和君姨提起李叔洗衣做飯,君姨笑合不攏嘴,狠狠嘲笑一番,不過君姨卻是深信不疑的相信李無良能幹這些生活小事。
這其實也就是現實,那些讓人看起來最不可能的人,往往悄悄做著最不可能的事。透過事情的本質總能看到黑暗裡的微光,光明下的黑暗。
辰燚認真的點點頭道
“絕對能,相信我。”
幸好自己還有停靠的漁船,畢竟這裡風浪小,確實是停靠漁船的好地方。
不過船家不在,因為這幾天都是大潮,不適合出湖捕魚,難得的陪家人的好時光。
富人觀景,窮人謀生。每天潮裡來浪去的漁夫對此只道是尋常,還不如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不過還是輪流留下一個看船的,畢竟這是他們的命根字。辰燚給看船人一串銅錢,算是租船了。
挑了一艘稍微不那麼破舊的漁船,幾人划向葫蘆口處的斷崖。遠遠看不出什麼貓膩,知道進出才發現一個夾道,小船剛好能進入。盡頭出右邊石壁上有一個半人高一點的石洞,不是有心人,此處還真難尋到。
辰燚率先下船,伸出不是直接牽,而是做扶把,讓餘蓉蕭楚夢扶著進入石洞。畢竟直接牽顯得不禮貌,男女授授授不親,大家閨秀都講究這些。
辰燚如此暖心的動作倒是讓兩女子避免了些許尷尬,感激的向辰燚點點頭。辰燚美好形象又多烙印在兩女子心裡一分。
穿過陰暗潮溼的斜坡通道,便是斷崖頂,這地方一看就是被李凌暴力開鑿出來。算不上寬敞,可是容納十來個人一點問題沒有。
東風破撫摸這平滑的石壁,彷彿還能感受到那蓬勃蒼勁的力道。
“這是高手所為,修為怕是不下我師傅。”
幾人一聽,驚歎之餘更多的是好奇。果然高手多奇葩,閒來無事竟然想到開闢出這樣一個地方用來觀景,實屬罕見。
眾人面向聽潮湖,只見滾滾浪潮如天邊一線,滾滾而來,齊頭並進,最後砸在石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然之聲。其聲勢如同九天雷霆,轟然爆裂。
東風破感觸最大,因為他的劍風走的就是剛猛路線。就如同這滾滾潮,攜萬鈞之勢,奔撞而來,自己的劍道也該如此:一劍出,回頭無路,有死無生不退半步。
天道氣機交感,只感覺劍由心生。道道劍氣在東風破身上上串下跳。東風破閉眼沉思,用神意去感受這濤濤大潮。
率先發現異樣的辰燚急忙將蕭楚夢和餘蓉攔到身後。至於蕭楚夢的小侍女梅雨辰燚絲毫不擔心,不僅也是個劍修,而且境界和自己一樣,六境巔峰。
“姐姐,大塊頭是怎麼了?”
餘蓉有些緊張,從小一直被關在深閨大院,哪裡能接觸到江湖上的是是非非。
蕭楚夢就顯得江湖老道多了,畢竟經常遊離在外,算得上半個江湖人。輕輕拍拍緊緊抓著自己衣角的手,蕭楚夢溫和的說道
“沒事,東風大哥觀潮感悟劍道,是好事。”
看著剛猛霸道的劍氣在東風破身邊遊離,辰燚不得不感嘆,東風破不愧被稱作當代三大劍道天才之一,卻實有深厚的底蘊。
“這潮怕是觀不成了,我們還是去小船上等他吧,這種感悟對於劍修來說很重要。”
同為劍修的梅雨認同的點點頭,這場觀潮悟劍對於東風破來說確實是無比重要。留在這裡卻實會打擾到他。
不過梅雨心裡還是有些頹然,還是讓他先一步了。他本來和自己一樣也是六境巔峰,觀潮悟劍後鐵定的是七境了,而自己卻還找不到一絲破境的氣機。雖然有些嫉妒,可是還是真心的祝福他能多有些收穫。
此刻東風破強大的氣場對於辰燚和梅雨來說倒是沒啥,可是沒有修為的蕭楚夢和餘蓉就顯得有些難受了。只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迫著身體,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尤其是身體虛弱的餘蓉,臉色已經由蒼白轉換為紫青色。辰燚也顧不得啥男女授授授不親的君子作風,一隻手搭在其肩頭,溫和的玄力護住其心脈。
感覺呼吸瞬間通暢起來,再看看搭在自己香肩頭的手,餘蓉瞬間臉上飛霞,心裡卻是暖暖的,無比安心。感激的對辰燚微微一笑
“謝謝辰公子。”
辰燚搖搖頭,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
看著和餘蓉並排走在前面的蕭楚夢原本明亮的眸子瞬間便暗淡了幾分,心裡酸酸的,感覺有些委屈。不過所有的情緒都被這個聰慧的奇女子埋藏的絲毫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