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繁華的胭脂河,走過廊橋,眼前便是聞名天下聽潮湖。如果平時老遠便能聽到潮聲,不過今天是八月十四,整個聽潮湖難得的偷了個閒,安靜的如一個沉睡的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
雖然說不是十五,不過湖邊的人還真不少,尤其是那聽潮閣上,已經人滿為患。不過那也不是辰燚所要去之地,按照曹叔以前描述的小路,先是穿過一片桃林,這個季節桃花是沒有了,晚桃子到是還零零星星的有幾個。雖然月未出,可是夜裡色也擋不住辰燚,東爬西勾還是摘了好幾個不錯的。
隨手衣服上擦了擦,吃起來口感不錯,脆脆甜甜的,雖然是節氣過後的殘留品,不過確實有一番滋味。
桃林深處穿來竊竊私語,而後又是銷魂蝕骨的女子聲音以及男子粗重的喘息,樹上的桃子辰燚都看的清,更不用說正在天地為床,努力耕耘的男女了。真是世風日下,白天還是手持書卷,著乎著也的文文書生,結果晚上就成了他們自己口中的衣冠禽獸。
男女正快要到攀爬到仙境巔峰,已經觀戰多時的辰燚突然喊到
“dai,何方妖孽在此行雲布雨,且看老夫收了他的法器。”
然後一整稀稀疏疏的聲響過後,兩人驚慌走遠,辰燚如願以償的收了對方金剛杵、打神石。
有些小得意的辰燚吹著口哨走出桃林,難怪以前村裡的稍微比自己大些孩都喜歡爬茅房上土牆頭,偷看村裡小媳婦。
不過轉念又想,自己還是個單身漢,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個兩情相悅,偷偷鑽小樹林的。腦海裡不自覺的出現了雪冰凝的絕世容顏,不過立刻辰燚就打消了自己美好的幻想。雪冰凝那樣的女子天下應該沒有什麼男子配的上吧,何況自己。
看著眼前看著鋪滿地面的鏡星花,天生自帶點點藍光,如天上星辰一般。果然如曹叔說的一般,這個被桃林包圍的小花園才是最佳觀景處。
更遠處一些的湖上小船上竟然還有個人,看著那曼妙的背影和自帶的文殊氣質應該是個女子,好像是在彈琴。
辰燚尋個花叢中躺起,雙手枕頭,好久沒有這麼輕鬆的看星星了。上次這樣看星星應該是在村裡和趙立在後山山坡上看的了。
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天已經徹徹底底的暗下來,一輪明月慢慢從湖面上竄起。月亮底與湖面齊平時,出現了一副唯美的畫面。
水中姣姣月同是天上月,湖中滿天星同是天上星。天上畫,湖中畫,一副畫。
如此唯美的天湖畫面辰燚心神皆往,彷彿脫離了塵世喧囂,置身於人間仙境。而湖中那一隻孤舟更是增添了一份莫名的和諧。
起身來到湖邊,只想與這天地奇景融為一體。又心有所感,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在被月色染的雪白的沙灘上張狂書寫,手中枯枝如劍,劍下盡是我心尤憐。
一月升,二月明,碧湖青天與共,清風不起微波不興,獨纜江天一色。
一人醉,二人酌,孤人獨影成雙,靜心不亂神意不行,坐擁是非成敗。
皇座幾丈盛天下興衰, 酒壺方寸裝江湖風雲,何時安得此江天月色共平升。
丟下樹枝,辰燚從腰間取下酒壺,微微灌了兩口,其實自己也只想做個普普通通的平常人,可是自己的命運就和田衡一樣只有22歲之前屬於自己。22歲之後自己揹負的不在是一個人的命運,沒有選擇的權利,這就是人生。
從口袋裡掏出個摘的桃子,袖口上胡亂擦去毛,隨意的坐在沙上,酒配桃子,微微有點桃花釀的感覺。如果身後桃林百花齊放配上這江天一色不是更美好嗎?可是這就像人生,哪裡有那麼多的恰是相逢君正好呢,更多的還是陰差陽錯罷了。
“公子句子不咋地,不過這字算是一絕了。”
不知何時小舟已經靠岸,一個身穿鵝黃錦服的女子已經到了岸上。辰燚其實早就發現女子靠過來了,只是假裝沒有發現,畢竟現在自己是個來修心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