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腿到是自己能治好,可是那寶劍砍棵竹子就崩開了個口子,辰燚那是越想越氣呀。
一個翻身,第一次騎上了賠本貨,迎著斜陽,一騎,一人,一劍入江湖。也有幾分江湖路遠,大道獨行的意味。
少年初入江湖,俠肝義膽志氣凌雲。手中有劍座下有驢,倒也無懼前路風雨。
又說回十天前的夜裡,三人站在院門外的小土丘上,看著月色下偷偷翻竹欄而出漸行漸遠的背影各有所思,卻格外安靜,直到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了月色裡。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條路,沒有回頭路的路。”
曹參之攏了攏袖子將手插在袖口裡更嚴實了些。
“像他父親,有辰家得膽。”
李凌冷冷的說到,可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十多年了,看著這個孩子長大,就像自己的親孫子一樣,唉,幼鳥終歸長成雄鷹,去搏擊蒼穹的。”
老人微微紅了眼,只是夜色遮掩住了。人老了最怕的就是看著孩子遠行呀,害怕那天就成了永別。
“其實我們都希望他在這裡平平凡凡的做個普通人,我們也平平凡凡的陪他在此了結此生。既然他選擇了我們不希望他走的路,那就在為他儘可能的掃開障礙吧。”
曹參之挺了挺腰,一身病怏怏的氣息頓時少了大半。
李凌看著老夥計那張又從新寫滿了鬥志的臉,捏了捏拳頭。該還的遲早要還的,等著吧,我們曾失去的,會通通加倍要回來。
“我回去給參之準備藥,我就不走了,孩子在外面累了回家,家裡起碼得有個人是不。我呀就留在這裡等著小燚,等著你們回來。”
這一刻老人微馱的背似乎一下子就更馱了些。因為他知道留不住,不能留,也留不得。
“藥叔……”
李凌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給曹參之扯了扯袖口,然後嚥了回去。
“小凌,叔知道你要說啥,叔老啦,你們要做的是大事,叔不能拖累你們。別擔心我,在村裡行醫治病十多年,你們走啦,村裡人會照看著的。”
“叔,我們在陪你兩天,兩天後走。”
“參之,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了,叔無能,沒法根治你的病。你心思玲瓏,聰明過人,但是慧者必傷,考慮太多對你身體不好。我給你的藥要記得吃,叔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曹參之微微眼紅,這個見慣了生離死別的男人沒有了萬事不上心的安然自若的神態。平時的他就像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謫仙,那麼現在的他就是個地地道道的人間有淚不輕彈的兒郎了。
曹參之雙膝跪地道
“你將我從死神的手裡多要了三十年的命,有在造之恩,我無以為報,只希望你能收我為義子,將來為你送終。”
李凌也跪下來重重的瞌了個頭道:
“義父”
老人本就微紅的的雙眼泛出了渾濁的淚水道:
“好,好孩子,以後你們就是我兒”
老人顫巍巍的扶起了兩人,心裡滿是自豪。
這一日少年初入江湖,
這一日兩人重出江湖。
那少年天下無人曾識,
那兩人天下無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