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等等,誰說讓你這樣跪了。”
顏寧不語,昌樂心中滿是不甘,他看得出來顧北堂心中還有這個小賤人,她對著身後的侍衛說道:“你們,把她衣服給我劃了。”
其中一人尷尬道:“公主,這不好吧!”
“不好?那本公主大婚之日,就被這個賤人給劃破了婚服,有什麼不好!給我劍。”
那侍衛看著昌樂瘋魔的樣子,不敢不從,連忙把劍遞給她,昌樂拿著在手中試了一下,“這什麼破劍,這麼沉,給本公主換個輕快的匕首。”
那侍衛敢怒不敢言,又重新拿出一把匕首,交給她,昌樂拿著匕首,在顏寧臉上比劃了幾下,輕輕一碰,臉就被劃破了一個口子,顏寧身上的衣裳,被她劃得破破爛爛,隱約還能看見裡面的肚兜,昌樂在劃破衣服之時,還故意劃破了她的肌膚,鮮血滲出,本來春光乍洩,應該是相當誘人,但因為顏寧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太過於狼狽和可怖,一時間竟然沒人敢亂想。
“去吧,本公主等你的好訊息。”
顏寧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艱難的起身,為了他父親,沒什麼不能做的,也沒什麼苦吃不了的,說起來,自己這條命還是顏玉衡拼了滿身功勳換來的。
“等等。”昌樂突然出聲,看走到顏寧跟前,低聲開口:“顏寧,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顏寧直覺不是什麼好事,微不可查的動了動眼珠,眸中一潭死水,“公主請講。”
昌樂眼中笑意更甚,還帶著幾分譏諷,“你覺得你和北堂成親之時,為什麼會被歹人擄去,破了身子。”
“什麼意思?”
“真是可憐,到現在還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麼,你是顏家唯一的嫡女,更是唯一的血脈,據說你武功也不算差,怎麼就會著了蒙汗藥呢....”
顏寧眼前一黑,猛地咳出一口血,心在慢慢腐爛,整個人形入枯木,那個時候,一直和她在一起的人,是顧北堂啊!
陽春三月,乍暖還寒,本來穿的就單薄的顏寧,現在衣服破破爛爛,僅能蔽體,風一吹,打了一個哆嗦,她從御花園跪起,可就是跪著,她的脊背始終筆直,從御花園開始,他身後就跟著不少宮女,指指點點,或者向她扔東西。
從正午豔陽高照,直到日暮西沉,身後的丫頭太監,換了一波又一波,膝蓋早已磨破,青石板的路面,留下斷斷續續的血痕,頭上的血流不止,遮住了眼睛,流淌在臉頰已經乾涸,她不敢停歇,每當她想暈過去之時,大牢中泛著寒光的刑具,把她生生驚醒。
烏雲蔽日,天空響起悶雷,黑沉如墨,豆大的雨點砸落,宮女太監們倉皇著躲避,疾風驟雨來襲,讓人睜不開眼睛,眼睛倔強的往前挪動,跪不動了,就爬著,十個手指被磨破,血肉模糊,雨水打在身上,衣袍黏膩的難受,傷口被浸泡的發白,就這麼硬生生的撐著一口氣,撐到昌樂公主和顧北堂所在的庭院。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顏寧感覺似乎被人抱了起來,那人焦急的喊她的名字,她想應答一聲,可是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映入她眼簾中最後的景象,好像是院子中的海棠花落了。
顏寧做了一個夢,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江水南流夜有聲,萬家燈火夾江明,她夢到了自己第一次遇見顧北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