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樺在馬車上也聽見了這個訊息頓時義憤填膺:“這也太過分了,白姐姐。”
“明明是你先下定,田莊憑什麼反悔把這批東西賣給丞相府?而且銀子還沒退,這可是整整五百兩銀子。”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田莊想必也是這麼想的。”
白卿卿捏著那張下定的清單,看得出來她現在心情很不好:“反正單子在這,白紙黑字,我就不信他們田莊能賴。”
“對。”清樺也安慰似的說了一句。
很快李家村到了,白卿卿來到了李家田莊,田莊的莊主接待了白卿卿。
搞清楚白卿卿的來意頂著一張苦瓜臉解釋:“白老闆,不是我們不按時交貨,而是丞相府的人非要這批羊肉。”
“我們也沒有辦法啊,這樣吧,銀子我們可以退給你,實在是抱歉。”
對方低聲下氣的態度反而讓白卿卿覺得有些不好發作了:“那你知道丞相府的人要這麼多羊肉有什麼用嗎?”
“這在方圓百里都傳開了,說是要擺全羊宴,這一次白丞相可是大手筆。”
“不過,我記得上一次白丞相也辦過這麼一場全羊宴,也是在我田莊裡購置的羊肉。”
“好像是因為白丞相添了嫡子,這一次鬧的動靜更大,就不知道白丞相想做什麼了。”
“添了嫡子?”
白卿卿重複了這四個字,腦海中回憶起一幕畫面,稚嫩的女童聲音喊道:“不許……不許傷害小羊!”
女童年齡還很小,小小的身影在丞相府的宴會上顯得格外突兀,拼命的抓著廚娘拿刀的袖子。
一張醜陋的面龐淚眼婆娑倒有幾分可憐,廚娘似乎動了惻隱之心,想柔聲把女童勸退。
這個時候大夫人任姿嚴厲的聲音傳來:“四小姐怎麼會在這兒?還不快把她帶下去。”
頓時四下裡響起議論的聲音:“原來,這就是丞相府的四小姐啊,長相,還真是特別。”
“哎,你說,丞相府的千金個個千嬌百媚貌美如花,尤其是大小姐更是天姿國色,怎麼到四小姐這裡就長歪成這樣了呢?”
“長成這樣,長大了以後估計說親事就難了。”
白丞相聽見這樣的議論聲也很是生氣,看見女童遲遲拽著廚娘的袖子不走呵斥道:“都是飯桶嗎?連個小女孩都帶不走!”
丞相府的下人看見白丞相發飆了,也不敢再對女童手下留情,只能一根一根的去扳女童的手指,差點把女童嬌嫩的手指扳得骨折,女童吃痛這才鬆手。
想起這段記憶,白卿卿心裡湧起一種強烈的感覺,好像在告訴她這件事情她不能就此置身事外,可能是這具身體的原主殘留下來的執念吧。
因為生母容染就是屬羊的,估計她也見不得白丞相這種殘暴的行徑,更何況這一次比上一次的全羊宴更是殘忍。
上一次,白丞相開的全羊宴是為了保證肉質新鮮才從活羊身上取肉,這一次要的卻是臨盆的母羊,果真是個變態,為了點吃的竟然想出這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