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僕人得了令,帶著白仲君便出了賭坊。
賭坊又恢復了原本的熱鬧,彷彿剛剛的事沒發生一樣。而白仲君的傷情,也沒人關心,此刻受吹捧的物件又換了:“杜公子財運真好啊,一看就是個有福之人。”
“你看杜公子這手氣,一下就骰出了個‘三眼兒’”
喧鬧聲中,白卿卿冷眼看著,片刻後走出了賭場。
心裡有個地方空空落落,像是灌了太多初冬的風進去,又冷又硬地刺著,白卿卿情緒一時十分低落。
她知道這種低落是和自己無關,這種低落來自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看到自己曾經奉為神、奉為榜樣的哥哥墮落成這個樣子後和落差和失望。
但是她無法消除這種低落情緒,只能默默忍受。
一個人在街頭緩緩走著,白卿卿心裡浮上了一個又一個的疑問,以至於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停在了她身邊她都沒有注意到。
“白老闆,”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白卿卿看向聲音的來源——一張冷峻的臉從馬車的視窗顯現出來,她忽然想到今天金玉賭坊家的小兒子患的那種疾病了:面癱。
“魏督公安好。”白卿卿輕聲回應。
“白老闆好興致,竟然還去了賭坊。”語氣平平,但是白卿卿就是莫名聽出了一絲嘲諷。
“只是給金玉賭坊老闆的兒子診治而已,”
魏臨軒眼睛亮了亮,:“沒想到你還會醫術。”
白卿卿內心:我是蕭白夜的師妹啊,憑什麼我不會醫術,看不起誰呢你!我都沒有因為你是“公公”,身患殘疾瞧不起你好嘛魏公公!!!
儘管內心瘋狂咆哮,白卿卿的表情管理還是做得很好的,只見她盈盈一笑,道:“魏大人有病就和我說,小女醫術雖不如師傅那樣高妙,但是一般的病我都是可以治好的。”
太陽漸漸往西沉了,晚風又起。看著白卿卿的衣袍被風吹著,顯現出美好的身姿,那帶了紗簾的斗笠被風吹得有些歪,不用看魏臨軒也知道,那紗簾下是一張明豔美麗的臉,那眸子裡藏得全是打趣和狡黠。
即便聽出來白卿卿話裡的小芒刺,魏臨軒也並不放在心上。
只清了清嗓子說:“天快黑了,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白卿卿對魏臨軒突如其來的好心腸感到驚訝,但是天確實快黑了,從金玉賭坊到豐園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沒有再猶豫,白卿卿點點頭,走到馬車前,車伕正欲幫她上車,只見車廂裡緩緩伸出一隻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