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真的傻到連話都聽不懂吧?我說讓你出去把衣服洗了,你聽不見嗎?!”
震耳欲聾的吼聲嚇了白卿卿一跳,她一抬頭就看見了這婆子正惡狠狠的看著自己。
床上容貌醜陋的少女目光呆滯,一句話也不說。
當傻子沒什麼不好,至少這些惡僕沒有辦法把活推給自己幹,否則以她這個身體狀況,肯定撐不過這個冬天。
要先把身體調養好了,再找機會偷偷離開這裡,然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憑她一手醫術,在哪裡不能混的風生水起?
這時,門外面忽然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劉嫂,你別拿小姐出氣了,到時候小姐若是有個萬一,主人家怪罪下來,也不是我們擔待得起的。”
那個叫劉嫂的冷哼了一聲。
“知道了,不就是養她一張嘴吃口飯嗎?這傻子最好有些自知之明,別給我惹事,否則沒有她好果子吃!”
白卿卿在心裡白了她一眼,想到以後遠走高飛的快活生活,都懶得和她一般見識。
這時,那個站在門口的年輕女人進來了,第一眼看見她的臉,顯然也被嚇了一跳,不過隨後就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
“小姐,我叫春喜,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你,劉嫂就是最近心情不好,說話不好聽,小姐別和她一般見識。”
白卿卿明顯一愣,沒想到莊子上竟然還有這麼熱心腸的人。
“小姐,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
“啊啊啊!”
白卿卿趕緊開口叫住了她,一邊比劃,一邊細聲細氣的說道:“要針針,繡花花……”
啊,原諒一把年紀的她可恥賣萌,不過頂著她這麼一張臉也算不上賣萌,她只是盡心盡力的在扮演一個傻子。
春喜眸色一亮:“小姐是要繡花?春喜這就去拿。”
白卿卿頓時點頭如蒜搗。
她的確想要針,但並不是繡花,對於她這麼一個醫毒雙絕的人來說,銀針在手,天下我有。然而現在沒有銀針,只能用繡花針湊合湊合了。
這年輕丫鬟風風火火的走了,不一會兒就帶著幾個繡花針和刺繡用的東西回來了,甚至還帶了一個繡了小鴨子的小樣,像哄小孩兒那樣囑咐了白卿卿一通,就去給她弄吃的了。
白卿卿一臉黑線的看著春喜離開,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踩著草鞋走下了床,下體撕裂的痛感並沒有減少。
莊子上的人並不知道她為什麼被送到了莊子上,否則的話,她肯定還會受到更多的欺負。
桌子上破碎的銅鏡內,映照出了一個少女的容貌。
幾乎從右下眼瞼延伸到右唇邊,一塊兒漆黑的大胎記讓這張臉看起來觸目驚心,而被疤痕掩蓋住的精緻五官,便沒有人會去注意了。白卿卿有些無厘頭的想,若非當時一片漆黑,那個奪走自己貞潔的男人說不定嚇萎了,自己就能逃過一劫。
不過沒有關係,她有辦法將臉上的胎記弄下去。
想起這個,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趕忙去掏自己的懷裡,便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她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佩,通體晶瑩剔透,一看便價值不凡,也許莊子上的人以為傻子身上不會有好東西,竟然沒有搜身將它收走。
“帶著這個來青雲當鋪找我,我會對你負責……”
想起那男人的話,白卿卿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一個已經睡過了的男人有什麼意思?遠走高飛擁抱無數小鮮肉不香嗎?幹嘛要為了一根狗尾巴草放棄整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