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諷
山崎榮嘢到家的時候山崎媽媽在房間收拾東西。
大概是在準備住院期間用得上的衣物和物品之類的。
她沒有著急去對線,而是不急不緩地開啟了自己房間的門換上了睡衣。
雖然是要吵,但是莫名其妙地吵起來也太奇怪了,所以她等她那親愛的母親先起頭,接著鋪墊個兩天再徹底說拜拜。
聽到有人回家的動靜,山崎媽媽喊了聲她的名字,讓她過來幫忙。
山崎榮嘢又慢悠悠地去了隔壁房間,雙手別在背後站在一旁像個觀察的領導一般審視著她。
“幹什麼?”
“幫媽媽找一下東西,看有什麼需要帶上的。”山崎媽媽翻了翻床上的衣物,“十七號請假來醫院啊。”她用的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通知。
“不去,有課。”在山崎榮嘢說出這話的下一秒,房間內就響起了刺耳的謾罵聲。
“你不來也得來!你讀書的錢是誰出的啊?!!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生你到底有什麼用!!”
“沒用啊,我不就是你打胎打到不能再打、沒有辦法只能選擇生下來的人嗎?”山崎榮嘢語氣平淡,“鬼知道我在我之前還有多少個‘姐姐’呢。”
是姐姐,不是哥哥。
當年醫院還是能讓醫生透露是男是女,是女的全被山崎爸爸和山崎媽媽打掉了,而山崎榮嘢也正如她自己所說,不過是無奈之下生下來的最後一個孩子罷了 。
也是山崎媽媽想要維持當年那段岌岌可危的婚姻的一個工具而已。
但是很顯然,她的出生也並沒有改變什麼。
山崎媽媽眉頭成一團,一雙細眉上揚顯得尖酸刻薄,怒不可及道:“你以為我想生你嗎?!!要不是當初為了你姐姐和你那個早就死了的爸爸,我用得著再生一個嗎!”
“哇,那你可真是太偉大了。”山崎榮嘢甜甜地笑著,並鼓掌稱贊:“需要我為我親愛、為家庭付出很多的母親寫一篇文章歌頌嗎?”
“來,讓我想想我該起什麼開頭好。”
她裝作疑惑地詢問:“你有什麼好主意嗎,畢竟你身上一點優點都沒有,我實在想不到該怎麼虛假地誇贊你了。”接著又期待道:“但是你一定會編出來的吧?你不是最喜歡吹牛,把自己包裝得很好嗎?”
山崎媽媽一雙眼睛怒瞪著她,咬著牙擠出幾個字:“你這個婊·子。”
她抬起手高高揚起準備狠狠扇山崎榮嘢一巴掌。
山崎榮嘢早有準備,她往後退了一步順帶扯了張桌子上的廚房紙,接著隔著紙一把抓住了山崎媽媽的手腕。
這人這麼差勁,才不要觸碰她的面板呢。
會玷汙我的。
“生氣可不好,萬一氣急攻心,影響手術發生了個什麼意外就不好了。”山崎榮嘢無辜道:“當然你不要誤會,我可沒有在咒你死的意思哦,只是很擔心你。”
“你個小……”山崎媽媽氣紅了臉,揚起了另一隻手。
山崎榮嘢這次沒有去抓,因為一隻手抽紙巾不太方便,於是她又後退一步躲開了。
“好了,我還很忙,你慢慢收拾吧。”她轉身回房,頭也不回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