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帥!咱們攔不住敵軍,還是趕緊從北門撤吧!”種浩來到种師道的身邊,焦急的催促起來。
望著槍炮聲和喊殺聲不絕的半個壽州城,种師道沉吟片刻後說道:“如今帝國軍從東、西、南三面攻入,只有北門外無敵兵圍困,看起來這是帝國軍免得我們玉石俱焚留下的一條生路,但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種溪疑惑問道:“父親,您的意思是北門外有埋伏?”
“嗯。”
种師道點點頭,解釋道:“我一直在城上觀察帝國軍的攻勢,雖然看起來他們將所有兵力都擊中在壽州城三面,但這些小伎倆卻瞞不過我的雙眼。實際上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八九萬的兵馬,那並未出現的三萬士兵去哪了呢?”
“在我們的歸路?”種浩悚然一驚。
种師道沉聲說道:“如果我料的不錯,那三萬人一定會守在我們返回東京的必經之路上準備伏擊。”
說歸說,做還是要做的。
看破了帝國軍意圖的种師道,命令種浩率領軍中配備了火槍的精銳,從北門向外突圍。
北門乃是帝國軍特意留出的缺口,但斯巴達克斯等人卻沒有想到,种師道竟然率領剩餘的十萬宋軍向東方而去。
雖然宋軍沒有向龐萬春的第四軍團的埋伏點逃去,但幾位軍團長也不能坐視不理,任由宋軍的有生力量輕鬆離開。
壽州城以北,激昂的戰鼓聲響起,除了留下肅清殘敵的第三軍團之外,其餘的所有帝國軍都向北方种師道軍逃離的方向追去。
漆黑的夜色中,幾乎隨時都能看到火槍射擊冒出的光亮,彷彿黑色的大地上多了許多閃爍的星星一樣,在夜色中綻放,雖然看起來很美,但其代表的卻是殘酷的死亡。
被後世稱之為壽州保衛戰的這場戰役,种師道部在破城戰中損失了大約五萬人,在隨後的追擊戰中又有三萬人被殲被俘,最終僅僅剩下七萬人逃出生天。
种師道部且戰且退,終於在退至到應天府時站穩了腳步。
如此慘敗,种師道不敢隱瞞,因此命信使快馬報至東京欽宗處。
欽宗趙桓這次倒是出奇的寬容,不但沒有因為戰敗之事怪罪奪職,還在聖旨中寬慰了种師道一番,言道自己知道宋軍裝備和帝國軍相差甚遠,此戰非种師道之罪等等。
其實也不怪欽宗如此說話,實在是他不得不如此。
如今宋國被帝國軍大舉入侵,欽宗能依仗的也只有种師道和李綱率領的這些軍隊了,如果此時在將种師道處置,那宋國南方將無兵可守,帝國軍就可以輕鬆的直接來到東京城做客了。
跪領了聖旨之後,种師道心中萬般滋味匯聚在了一起。
作為一個南征北戰多年的名將,种師道其實一直在思索如何應對火器威力巨大的帝國軍。
宋國跟帝國數場戰鬥,幾乎是每戰必敗。其根本的原因是宋國君臣腐敗,士兵不但長期缺乏訓練,缺少兵餉,裝備也跟對方相差太大。